忆往昔

老师傅从井里提水的手一顿，回头看向她，见她眼里带着认真意味，想了想，便道：“这剑从前确实是把长剑。”

“可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初筝莞尔一笑，将手背在身后：“首先这剑是霍兄在一日里送到我面前的，以剑上纹路所看，雕刻没个一二月怕是刻不来吧？”

老师傅还她了个赞许目光：“你这姑娘是不错。”

辨别不难，毕竟当初时间紧迫留了许多瑕疵，只是在见到初筝前他始终觉得霍远道口中形容的她精敏强悍是夸大来的，下意识就把她分到了草包一类人。

看样子还真就有几分含金量。

初筝沉吟片刻，道：“小女有一事所求，不知师傅可否听听。”

“当然可以。”

“我想见一下那柄断剑的另一部分。”

她鼓起勇气道。

老师傅将水倒进铁桶里，哗啦啦溅了半地，又取两捆木头丢进坑下旺火，他没应声，只是摆摆手。

“总是要给我见的，不是吗？”

初筝在他身边笑了下。

“你都不记得的东西。”

老师傅低头嗤了声笑，随后转身挑着工具，淡淡道：“早见晚见又有什么干系。”

“我不记得东西又是什么？”

话说的太快，老师傅像是就当没听见般，只是兀自扯了扯嘴角。

初筝微微侧首，垂眸抿唇，换了话口道：“师傅您如何称呼。”

“我姓孙，但他们都喊我老赵，你就这么喊吧。”

老赵低头戴上副小眼镜，看起那卷图纸。

“我是小辈自然不妥。”

初筝抬手从墙上挂架取下个木凳，置在他具台前坐下，她凑到台边伸手指着卷上一处，“赵师傅，这处可以帮我刻别的样式吗。”

她所指的是所绘双剑命乙刀剑尾上的一处设计，原下是只灵巧的古鸟印记，若是往旁看，就会发现整只乙刀皆为古鸟元素堆叠。

原先的那柄短剑便是甲刀，由层层叠花构成。

老赵心热，暗自感慨，应道：“你画下就行。”

初筝从一旁堆砌不一的废料取来一块相对平面的木片，拿起只细刀做笔，在上面刻刻花花，三两下雕出朵花的模样。

她勾唇微微一笑，朝他递去。

老赵只是轻扫一眼，眸里瞳孔微动，闪过一丝意外，就在他想开口时，初筝道。

“若是我只做到这，赵师傅以您的本事，可以助我绘制剩下的么？”

老赵接过木片，半晌没动作，最后深叹一口气，将木片随意丢在桌上，转身走向绿屋子。

平遥始终坐在屋子阶前，本都要就着冬日暖阳悄悄眯上眼了，见人来了立马起身几声抱歉挪去别地了，

初筝抬手那她招来，在她耳旁说了几句，平遥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老赵出来了，手里拿着的，便是剩下的那柄断剑，他脸上挂着释然的笑：“既然你记得，那便迟早是你的。”

断剑部分是原剑的剑首，果不其然正如初筝所猜想的一样，剑身刻满了她刚刚在木片上所制的花纹精细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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