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继续煮茶(第2页)
他眼中泛起苦涩的泪光,却强撑着苦笑了一下,“唉,造化弄人。
那天我赌赢了,我花两百五十三万买下的那块原石,切开后转手卖了三千万。
可我也赌输了,输了我儿子的命。”
“等我回到那间出租屋,看见云霆蜷缩在那张破烂的小床上,浑身冰凉,已经硬了。”
他带着皱纹的瘦削面容,此刻显得沧桑悲苦,心酸伤痛的眼泪蓄满他的眼眶,却没有夺眶而出。
那一年,他32岁,妻儿具亡,天崩地裂、悲痛欲绝。
今年他54岁,岁月的沉淀使他习惯了喜怒哀乐皆不形于色,他不会涕泗横流、老泪纵横。
但他内心的缺憾却永远无法填补,在灵魂深处,他早已肝肠寸断、心如刀绞、七零八落。
谭云霆的夭折,在谭君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痛。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天下午,他兴冲冲地狂奔回出租屋,一路上心里默念:“儿子,爸有钱了!
爸带你回家,爸有钱给你治病了!
等你病好了,就去学校念书,以后上大学……”
可当他打开门,却只看到谭云霆瘦小冰冷的尸体。
那天早上,没有给儿子煮一碗长寿面,成为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在南部边境做生意那五年,为了存钱给谭云霆治病,谭君省吃俭用、节衣缩食,连带着谭云霆也过得清苦。
但谭云霆过生日,谭君总会亲手做一碗长寿面给儿子,放鸡蛋、还要放多多的牛肉。
在那段颠沛流离的清苦岁月里,那是谭云霆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那几年,谭云霆病痛缠身,每年生日都吃长寿面,唯独最后一个生日没有吃到。
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是谭君心中无法解开的结。
他自责痛苦,甚至曾经迷信地认为,云霆的死,不是因为病入膏肓,而是因为那天没有吃到长寿面而未得长生。
近几年,或许是为了弥补遗憾,又或许是为了表达关怀,他为他关照的两个晚辈做长寿面,年年不落。
听完谭君的悲苦经历,姜薰心情沉重,悄悄抹了抹眼泪,又给谭君递去纸巾。
她今天才明白,君叔为何那么执着于给谭云霁和她做长寿面。
谭君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眼睛,做出风轻云淡的释怀模样,说道:“别笑话叔啊!”
姜薰红着眼睛,“怎么会呢。”
谭君面色有些尴尬,淡淡笑道:“这事弄的。
本来想安慰你的,还把你又说哭了。”
他喝了一大口茶,脸上的悲苦似乎已经消退,恢复了平日的波澜不惊神色,“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后来叔带着三千万,从南部边境回到矜安。
叔当时也是,钻牛角尖儿,就是看不开,感觉自己命苦,拼了一场空。
每天浑浑噩噩,甚至都不想活了。”
“那段时间,你爸经常开导我,请我吃饭。
当时你们家开书店,你爸给我拿来很多书,各种笑话集、野史杂谈、名著小说。
有一天我在看三国演义,某一瞬间我突然就醒悟了。”
他眼中光亮闪烁。
“叔,你是怎么醒悟的?”
“我当时就想,古之人杰如周公瑾,都慨叹人生艰难,神机妙算如诸葛亮,都不能逆天改命。”
“人们看书的时候,总是把自己带入英雄豪杰,但实际上,咱们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