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的心情明显好转,开始和同事们有说有笑,插科打诨,相处融洽。
下班时肖畅把我叫到办公室,赞许地揉揉我的头发:"
我还怕你的情绪受影响,本来准备请你吃饭的,看来能省一顿了。
"
我信誓旦旦:"
暂且留着,等庆功时一并吃回来,肖哥,有没有任务给我?"
"
别心急,快十一了,你有什么打算?想出去玩儿吗?"
"
当然想,可是--"
石斌肯定没空。
"
想去哪儿?"
"
算了。
"
我叹气:"
一事无成,我连家都没脸回。
"
肖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没想到你这么有工作热情,好,我会尽快安排工作给你。
"
我道谢,然后告辞,刚碰到门把手时听到他说:"
你以前--不叫我肖哥的。
"
我的手一下子僵住,小时候象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有好几个,有人叫肖哥,有人叫肖畅,而我当着人通常什么也不叫,私下里叫他肖,那个时候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字都让我有一种幸福感。
记忆的洪流势不可挡地冲破了防护墙,我有些艰涩地开口:"
你以前也......"
我是记事比较晚的人,小时候很多事都记不得,听别人说起也是一脸的懵懂,但是关于他的事却记得异常清晰。
我是从小乡镇搬到北京的,大院里家属不多,唯一的幼儿园只有一个班,连老师都是勤务兵兼的。
第一天去的时候,老师问我叫什么,我说了,不知是声音太小,还是我的方言让他听不懂,他问了好几遍,最后干脆让我写。
那时我3岁,"
顾瞻林"
三个字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我的窘态和在他们听来怪异方言让所有人哄堂大笑,有人还学着我的声音说话。
我红着眼把手指扭到发疼的时候,一个大孩子突然拉住我的手,严肃地要大家不要笑,他长得又干净又好看,他叫我小弟,很坚决地说我是他肖畅的弟弟。
从此我轻易不再开口,直到能说一口流利的北京话,直到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从此没有人再取笑我,从此我开始用崇敬的目光追随着他。
但是他也曾笑过我的名字。
那是初一暑假的最后一天,我把每一本书都包上干净的书皮,然后郑重地写上大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