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3页)
"
你说什么?"
他把饭盒一扔,一把揪住我的胸口:"
我是浑蛋,你他妈的是什么?顾瞻林,你还真有脸,要死要活的吓唬谁呀你--"
我没有挣扎,只拉住他的手,找到掌心那一道长长的伤疤,轻轻摩挲,心痛的感觉弥漫开来,口气却很硬:"
就吓唬你,你这样对我,我就是死也不让你安心。
"
"
我怎样对你,嗯?你还好意思说,你他妈的怎么对我的......"
他终于爆发了,方才的冷凝沉默变为全然的愤懑和激动,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激愤和痛心如岩浆喷发。
他来回踱步,连说带骂,想到哪儿是哪儿,说到激动处还会哐哐地砸桌子踢门。
这才是最真实的情绪,他恨,他愤,他伤了心。
我感动之余几乎要叹气了,这个人在我面前根本不懂得保护自己。
从他掺杂不清,没什么条理的话里,我整理出想了解的情况。
那天他怕我睡过头不吃午饭,专门抽时间买了寿司回来,却看到那一幕,他认出那辆车正是醉酒那天送我回来的车,认出那个人是曾经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又曾在小区门口遇到的人,联想到我那段日子三天两头闹分手,他认定我背叛,另结新欢,他愤怒的想杀人,而那张照片却让他知道原是旧爱。
吴迪说,"
我曾沾沾自喜地以为在他的感情世界里只有我......有好半天我的头脑一片空白,然后以前不曾留心的疑点都串了起来。
"
就是这样,所有的疑点串起来,一切都明晰了。
爱人的心里真的有一个人,在他之前。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男人,什么暗恋,什么爱他,都是供人取乐的谎言。
十年梦觉,原来只是他人的代替品,甚至信手拈来的玩物,这一认知让他的愤怒变成心灰,坚固的信念沦丧成厌弃和自厌。
不得不说他的认知几近真实,但是只要抓住一点差池,我就能把一切推翻,也必须推翻。
"
干出这种事,你倒一幅受委屈的样子,他妈的,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
发泄般的倾诉过后,他抬脚踢我身下的床垫,床垫平移了足有两尺,我好容易才稳住没掉下去,凉凉地说:"
真倒霉,我怎么爱上个二百五,也不听我说,凭自己瞎猜就盖棺定论,我要真死了到阎王老子哪儿也得喊冤。
"
他愤愤地看我半晌,努力压制情绪说:"
好,我听你说,"
搬了把椅子往床边一顿:"
我看你还能说出花儿来。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