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第4页)
人人都是两手扣在腰腹位置,肃着张脸,不见描眉画鬓。
之前进门便领了名牌。
七姑娘仔细打量过玉漱斋的田嬷嬷,观她一身气度,又着重端看了她色泽极淡的眉眼,缓缓垂眸,少许遗憾。
这位田姑姑,恐怕并不怎么“甜”
得好说话。
最和善的,反而应该是看起来面相最刻薄,玉庆斋的曾姑姑才对。
一通训诫下来,从辰时半到了巳时末,好在赶了日头最毒前收了场。
只是方才姑娘们交头接耳的冒犯,惩治来得极快。
宋女官离去前撂了话,“‘虚怀若谷’的道理,今儿就教你们个乖。
大人们训话,没意见的,就安安生生听着。
有意见的,吞肚子里死命给憋着。
今儿敢质疑咬耳朵,索性就先饿两顿。
饿得知晓谦虚恭谨了,自然也就值得****了。”
说罢带着随侍扬长而去,只留下姑娘们不甘心,又不敢在姑姑们面前表露出来。
只得随着那领路的人,绕到教舍后面,各自进院子早些安顿。
“也不知是怎么个道理,一家出来的姑娘,为何非要拆散?相互照看着不是更好,院子里也能更和睦些。”
五姑娘看着自个儿手上玉庆斋的牌子,已是第三次叹气。
挽着七姑娘手臂,话里有些犯愁。
“曾姑姑那样凶的面相,眼神一瞟过来,跟针扎似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比不上你院子里,圆福脸的田姑姑好。”
辛枝简云跟着点头,带着点凄凄惨惨的味道,觉着往后日子不好过。
来之前,也没听人提过,连带婢子也要学规矩的。
“老话说相由心生,‘相’这个字儿,说的可不仅仅是爹娘给的一张面皮。
不是还有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内热么?五姐姐何不盼着曾姑姑就是这样的人?”
听她一席话,姜柔偏头打量她半晌,总算闹明白,为何今儿一早上,她都觉得宋女官说话十分耳熟。
原是与七妹妹这软绵绵的调子像了大半。
此刻安慰起人来,也不知是客套还是当真。
或可信了她话,全当安慰自个儿。
玉漱斋是个四面见方的院落,天井很大,西北角有一口水井。
井旁一株榆钱,树冠生得好,水井便隐在树荫下。
房前种了蔷薇茉莉,顺着游廊围了一圈儿,四面都是花香,院子便衬了姑娘们心意。
朱漆的隔扇门,推开后便是正堂。
摆了圆桌杌凳,墙上还挂了名家字画。
与民居不同,正堂两侧是单独的套间,婢子们在外头值夜,姑娘们另有内寝。
若是梳洗,里面有净房。
婢子们在院子后头还分派了下人房,可供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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