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人格化的资本,必须按照资本的本性,寻求资本增值即利润的最大化,否则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
因此,当我们面对这种人时,经常会惊异于人类情感在他们身上的缺失‐‐真善美的一切对他们不发生作用,只有面对钞票图案时,他们才会两眼放光,一副色迷迷的表情。
为了将这些钞票攫取到手,他们常常敢于冒上绞架的风险并不惜做出下贱的举动。
用人性的标准,通常很难理解这一切;但若放在资本的性格之下,则立即可以大体了解此类人形经济动物。
同样,人格化的帝王,也同样必须按照帝王的逻辑,寻求皇家利益的最大化,否则他也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因此,应用人性的标准判断这些帝王时,通常会出现的一个情形是:不是帝王,而是进行这种判断的人显得可笑无比。
因为他们忘记了一个基本事实,即自己的工作对象实际上已经距离人相去甚远。
我们经常能够听到一句骂人的话:那个家伙,原来是好端端的一个人,一做了官儿有了点儿权‐‐或者,一发财有了点儿钱‐‐就不是人了。
大体指的就是此种情形,完全可以从人格职业化的角度予以理解。
朱元璋对帝国底部形态的塑造,在其思想最深处,显然包含了对皇家利益最大化‐‐帝国长治久安,皇家万世一统的深切追求。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很快就会看到,为了实现这一理想,朱元璋所做的努力称得上是不遗余力。
首先,实现皇家利益的最大化,问题并不仅仅出在农民身上。
还有比他们更重要的社会力量需要关注。
这更重要的社会力量,由帝国的另外两个阶层构成。
只有像搞定农民一样搞定了这两个阶层,高高在上的皇帝才能够将自己的阳光雨露洒向人间的芸芸众生,从而真正实现皇家利益的最大化。
相对于生活在社会底部的农民,我们姑且把这两个阶层称呼为帝国的中部社会与上部社会。
所谓帝国中部社会,指的是传统上所说的士绅阶级,包括了城乡豪门富户、地主,和享有一定帝国特权的读书人。
而所谓帝国的上部社会,则指的是占有了国家权力、社会公器的贵族及各级政府文武官员。
用美国汉学家费正清的定义,可以理解为帝国的下层士大夫和上层士大夫。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阶层之间关系复杂。
譬如,官僚退休‐‐当时的术语叫做&ldo;致仕&rdo;‐‐回到家乡,就会变成当地的士绅,他们常常是真正的豪门富户;而士绅和读书人,经过荐举或者科举考试,经常一变而为官僚。
假如他们触犯了皇帝或法律,可能沦入社会最底层;而底部社会的农民,又有可能经过寒窗苦读,进入士绅阶层,甚至成为官僚贵族皇亲国戚。
由此可以知道,帝国内部存在着一种以皇权为中心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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