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8页)
帮她打开拉罐时,他想起陆善言,于是问:“对了,陆先生来过吗?”
牧遥咽下一口馄饨,表情立刻不自然起来,“陆善言?他大概佳人有约,怎么可能会来。”
他有他的王黎黎作陪,怎么还会想起她……
“是吗?可是他今天出院,走之前问过你。”
聂慈靠在长椅上,眼里在笑。
牧遥眨了眨眼,几乎要忽略掉心底突现的微微起伏,只低头吃东西,“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他的佳人,而且我们的工作关系已经结束。”
馄炖的香气袅袅,聂慈眉眼和睦,陆善言是什么意思,他清楚得很,“我猜他不会放弃。”
牧遥喝了几口啤酒,侧头看他,声音有些低落:“不管他怎么样,我不会再写那些报道了,也不想再知道任何关于他那个电影的消息。”
“我不是指工作。”
他抬头望向天空,花园里小小的灯光把他的视线照得明亮无比。
牧遥呆呆的偷看他,干净的气质和完美的侧脸,怪不得迷倒了一票小护士,不愧是万人迷大医生。
“不如说说林医生吧,她什么时候再来家里吃饭?”
她打开一罐酒,不想再去思考陆善言的问题。
提到林景,聂慈默然。
想起那个在云端的人,心里微黯,很长一段时间,他已经尽量不去碰触这个问题,然而,自己却是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
许久之后,聂慈才慢慢回道:“不知道。”
“你们……分手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不可否认是有那么一点小期待。
长久不联系,各自生活,算是分手吗?聂慈垂下眼睛,淡淡答:“可能吧。”
“那个,林景姐姐做陆善言的主治医生,是不是已经有好多年了?”
看着他微暗的神情,牧遥自觉的岔开话题。
“陆先生是她的接的第一个病患。”
他摇着啤酒罐,“医生与病患之间拥有独特的亲密关系很正常,不用吃醋。”
“我才不是吃醋好不好!”
牧遥窘然,后知后觉自己怎么又说回了陆善言!
聂慈默默笑,其实一模一样的话,林景也向他说过。
喝完了啤酒,牧遥把空空的易拉罐用钥匙划开,一分为二,拿了一半给聂慈,眨着眼睛说道:“我们来玩传声筒的游戏怎么样?”
如果有不能说出口的话,那就对着传声筒讲出来,传声筒另一边的人,会成为你永远的守密者。
聂慈看着她,一脸没办法,牧遥笑眯眯拿着另一半蹲到长椅背后,“你好,我是传声筒的守密者,代号大毛,请回答。”
聂慈望着夜空,已然忘记有多少年没玩过这个游戏,见牧遥笑得那么开心,他心里一动,忍不住拿起传声筒,轻声回应她:“你好,我是聂慈。”
她躲在他的身后,以阿拉丁神灯的姿态,“说出你的秘密就能得到一块黄金哦。”
聂慈笑,他低声对着传声筒,放心的和她说话,“我想放弃。”
有时候,爱一个人,更像是困在了一个无解的局里,走不出去,就会想放弃。
另一头的守密者隔了良久,才回:“收到,已存档。”
他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伸手将牧遥拉到身边,“我的黄金呢?”
“……期限是一百年啦,一百年之内会付给你。”
聂慈握着她的手,竟认真记下。
他和她的亲昵是那么自然,牧遥暗自开心,看他也笑开,放心地去收传声筒,他却一转手装进衣袋,说留着备用,以防有人赖账。
牧遥的嘴角无奈上扬,连忙多喝几口酒,反正醉鬼的话没有什么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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