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3页)
她紧张的催促他,很是计较。
“好。”
聂慈好脾气的笑,缭绕的烟雾在他身后延伸至星际,让人有种不太真实的错觉,他拿出打火机,却在点燃烟花时,用另一只手握住她。
“一起吧。”
烟花暂放,成为了第一个点亮夜空的火焰。
他站在微风里回头对她笑,眼里满是温和的光,外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让牧遥想起了某首歌里唱的“我只见过一场海啸,那就是你的微笑,我捕捉过一只飞鸟,却没摸过你的羽毛。”
他曾经一直是她无法触到的烟火。
牧遥凝视着聂慈,忽然问:“聂哥哥,你不会就是传说中那个一次拒绝掉十个学姐的校草学长吧?”
她不傻,早就注意到他一进学校就被各种追捧,连老师们都不例外,以他的资历,一定是什么荣誉毕业生之类的学霸级人物,她这种学渣就只有仰望的份儿。
聂慈的眼里有盏微弱的灯光,比烟花明耀,他认真的回答她:“有十个吗?我怎么记得只有九个。”
牧遥翻白眼,“你还真的数了啊!”
聂慈在烟雾里轻轻笑起来。
足球场上放烟火的人越来越多,牧遥看着他沉静的微笑,在这么热闹的夜晚里,忽然就让她的内心平静下来。
聂慈隔着烟雾看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如温水茶叶般伸展开来,过往错过的时间渐渐在雾里清晰,他记得母亲说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一次也没有在人前哭过,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却依然是笑得最多的那个。
“冷吗?”
他忽然上前去,将外套脱下来裹住她。
牧遥感到自己被衣服上的体温一点一点温暖,不禁拉紧身上的外套,眨着眼开心笑道:“聂哥哥,你以后要是结婚了,你老婆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吧!”
只是一件外套,她却笑得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他望着她灵动的笑颜,心畔被柔软触动。
被这样的依赖着的感觉,原来如此温暖。
牧遥和陆善言失去了联系。
在聂慈这边住下后,因为之前的手机早已被记者打爆,聂慈干脆给她换了一个新号,之前的联系人一个不小心都被清除掉了。
没有了电话号码,她便找不到陆善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找她。
晚上一直睡得不太好,常常会梦见陆善言,梦见他在大片大片的雏菊花海里向自己挥手,梦见他在镜头里那双漂亮的眼眸。
也许,他现在也被记者弄得焦头烂额,无暇理其他的事了吧……她打开电脑不断搜索着这三个字,看着那些新闻,心里久久起伏。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想念吧。
聂慈每天下班后都会来看牧遥,并且带着各种各样的食物,食物是牧遥的心头好,所以即使再郁闷也会很快欢乐起来。
不过今晚,他意外的多带了啤酒。
记得上次一起喝酒时,他们开心地聊了很久。
聂慈温和的眼角有异样的微光,他拉开啤酒罐的拉环,小小的拉环在他的手里伶仃作响。
牧遥的心里沉了沉,轻轻开口问:“……聂哥哥,你心情不好?”
聂慈看了看她,坦率的点头,“我和林景正式分手了。”
不管怎么逃避,到底还是要说出那个问题的答案来。
她抱着啤酒,为他难过,“你没有留她吗?努力留她的话,说不定结局就不一样了呢?”
聂慈平静的喝酒,“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留也留不住。”
他抬眼看她,“有时候,学会妥协是件好事。”
牧遥不明白,以前,她以为如果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话会很高兴,高兴的觉得自己也许会有机会,可当真的听见聂慈告诉她,她却觉得有些替他难过。
他们其实是很相配的一对。
聂慈晃着啤酒罐,突然问她:“牧遥,你还记得上次问我的那个问题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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