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妙算皇家护国寺空手套白狼(第3页)
这小悟静很厚道,还得多套问他,沈醉笑道:“对,你的空智师祖是我的好友,这护国寺重修是为了迎接朝中何人,你可知道?”
沈醉明白只要知道后面的人才好办。
但悟静又皱起眉头,竟摇摇头,就又转身面壁跪下了,他道:“空智师祖是得道高僧,小僧辈份低无缘得见。
但依小僧之见,这佛寺之地甚不宜让差人乱施惩罚,还请佛祖明白,将这些民夫放了,虽不塑金身,但有一点慈心,亦足够光照千古,传寺美名了,师祖也必然喜悦!”
沈醉笑了,这小和尚憨厚是憨厚,极守规矩,善心又有点呆呆的聪明。
他不想说住持的坏话,却也不想求沈醉这样的官吏,就用这种方式和佛祖说了。
“佛祖听到了,难得悟静心善,自会圆你心意!”
沈醉说罢,站了起来,他也不多问一句,打开门出去,复再将门锁挂好,关紧。
悟静也不看,不追,仍是闭目思过。
沈醉悄步来到那后院之中,见不少民夫正在抬土弄瓦,他走到僻静处,换上装在包袱中的官服,径直到处在大殿正东面的知客房中坐定。
正有两个知客僧上茅房回来,看到这知客房中竟多了一个人,竟不知他哪里进来的,又怕也像悟静那般怠慢了官吏被住持处罚,忙上前奉茶问讯何来。
“南局神帛堂的差使,请住持一见!”
沈醉将南局的令信牙牌一亮!
两个知客僧忙去报信,很快护国寺的住持,之前的那位老僧空渡走了出来,他后面紧跟着监寺僧、护法长老等一众僧侣。
他一见沈醉并不认识,先合什作礼,道:“贫僧为护国寺住持空渡,不知南局锦帛堂尊驾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好说好说!
我为神帛堂的文吏沈醉,今护国寺重修,岂能不来拜贺?”
沈醉起身还礼,他知这住持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已注意到这空渡住持的眼神略有疑惑之色。
“不敢,只是神帛堂李堂长一向事忙,未及常相交往,实是歉意。
不知尊驾来敝寺,有何见教?”
空渡揣摩着神帛堂可是供皇宫上用的祭奠织品的重要官家,护国寺虽曾领些织品,但并无多少深交,就试探着问道。
沈醉看看这佛庙整修的正堂,其中经幡数面皆以彩缎为饰,他走到经幡之前,用手摸了摸,便笑道:“这是范堂长的重锦堂出的织品,真是不错!”
这一句话,空渡马上知道不妙,这必是李得昌不满意护国寺与范得兆走得太近,所以才派人来的。
这南局的斗争,他虽不知太多,但也是听到一点风声的。
他一动眼色,随后的僧众尽皆退下。
“这重修护国寺,本是朝廷的差事,但范堂长有意找些民间的织户来相助,本寺甚是感激,俱以定银还报。
此为公差,还是多承南局的厚意!”
这住持空渡打量沈醉,口风立时转弯,走得是官道,就算南局追究也是范得兆暗里揽活儿,与他无关。
沈醉冷笑,这空渡难怪能当住持,如此精明,一点不留把柄。
他却正色道:“李堂长只是让我带信给贵寺,近期,朝廷有着一批丝绸要急赶着织出来,以供西洋之用,这领织之任嘛,神帛堂会争取一下。
若是成了可是足够你重修这护国寺的用度,就不必再另用脸皮来求一些人找民户了!”
空渡手中捻着的念珠停了。
他的心头一震,听闻过浙江知府铙德就是来巡查各府催交丝绸、茶叶等物,是西洋有意向朝廷加购几万匹丝绸的差事。
这是公差,当然是江南几府共担,除了饶德之外,有一份的任务当然也派到了应天府这边。
原本每逢朝廷上用不及的之时,就会让南局找些民间的大丝织业的商户来做工,名为“领织”
,这当中自然是有不少油水的。
难不成连这么大的一笔生意,朝廷都给了神帛堂来办差吗?那他与重锦堂好不容易弄的关系,不是拜错了庙门吗?
想到这一点,空渡的脸色都变了,他有些后悔,看这小吏不可能知道这么大的事,必是南局的消息。
他转身细思,若是这里面的油水足够,重修护国寺的费用就够了!
原本是上边催得急,应天府让他快点整修庙宇,可是工部下发的银子不够,应天府也无奈,所以空渡才多方求人,终找到了个京中的重要人士,方让东厂弄些民夫,连应天府的镇抚司千户所也打通了,配合着地方衙门,拿些民夫来,作的料也是最低价的,这样也好还人情,可是这寺庙修得好不好,就不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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