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回 圣凌风明言辩恩师 铁臂膀托梦诫师弟(第3页)
那一对擂鼓瓮金锤端的利害,陈明远哥哥只欲收降他,迫不得已,来请师兄相助。”
谢顺、曹崇坦、孟子程三人亦正要开口,只听那胡百元喝斥道:“孽障!
你非要下山去劫法场,带累老夫多少!
怎不与那梁山的人一并葬身东京!”
路新宇道:“师父教训的是,只如今朝廷派兵来征讨,以无道伐有道,非得师兄可解此围,不然怎敢来见师父。”
胡百元怒道:“若不如此,你反不见为师了?”
路新宇只得跪下。
谢顺三个,听得话中有意,又见胡百元发嗔,都来陪话。
胡百元坐下,庄浩在旁伏侍。
只听胡百元道:“此事断无余地,我只有你这两个成器的徒弟,却要你们都去做贼寇?老夫就教不得英雄,为国出力的?你莫非不曾见你师伯门下弟子之遭遇?玉麒麟卢俊义,恁地有名的一个枪棒天下无对,也落了个身首异处。
豹子头林冲,也是名传江海的八十万禁军教头,亦名为草寇战死沙场。
那史文恭虽非梁山之人,心术不正,不提也罢。
朝廷大军一旦来围剿,你马陵泊顷刻便为齑粉!”
路新宇忍不住辩道:“师父不晓得,我卢师兄力战张伯奋、张仲熊二人,却为那张叔夜冷箭射倒被擒,纵使枪棒天下无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似此这般如之奈何?王进那厮,奴颜媚骨,他自己潜身缩首,苟图衣食,白虎堂事,天下衔冤。
若是高衙内辱他夫人,高俅把他刺配,再将之逼入死地,又能如何?未曾尝人之处境,怎好来笑俺林师兄,此大丈夫所为耶?时名声已败于天下!
师父何不提起病尉迟孙立师伯?我师伯哥哥只欲灭除了祝家庄,因顾同门师兄弟之情,未赶杀狗贼栾廷玉,那日故意教人放了他一条生路,也好弃暗投明,以此宋公明亦假作乱军中杀了。
何曾想师伯哥哥反遭那猪狗不如的畜生凌迟而死!
师父为何至今不肯去见栾廷玉一面?当初他二人不过各为其主,栾贼却如何不念师兄弟之情,心肠直恁地歹毒!
若非孙立,那得他今日官位显赫?日后若是逢上了,我也念不得与他同门之情了!”
庄浩听了,心中恐惧师父发怒,连使眼色。
路新宇见了,顿了一顿,又道:“师父往日教诲,小徒怎敢相忘?只是人伦纲常,须国有明君贤臣尚可扶持,天下大乱,岂吾等好汉之过?昔日梁山仁义于民,百姓称颂,所在境内,反比官府要好上许多。
被奸佞害了,只道梁山是国贼巨寇,又试问没了梁山,天下如今好了么?岂不闻民间传言:‘但凡世间无仁义,人人心中有梁山。
’且陈希真、云天彪诸贼,又与蔡京一党有多少差别?”
此话一出,胡百元大怒,拍案而起道:“小贼猖狂,你马陵好汉须是要倾翻天下耶?”
路新宇叩首道:“俺们马陵好汉,一要诛杀庙堂诸邪,与梁山正名,二要剿除江湖奸佞,还昔日太平天下。
却都无半分为自家称孤道寡,与朝廷干戈不休的意思。”
说罢又拜了一拜。
胡百元瞪着道:“此言当真?”
路新宇道:“若违此言,小徒永世沦为猪狗!”
谢顺三个也一块儿发誓了。
胡百元见此,呵呵大笑道:“当初无知小徒,今日却有主张。”
心中甚慰,说罢转身去屋内了。
有诗为证:碧波水浒纳芸芸,甄处灵台隐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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