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4页)
将她装扮得如此赏心悦目,就为了那一群随人风雅、舞文弄墨的无耻商贾?
“不就是你说的?”
闻言,夜蒲的脸都绿了。
哎呀,六少怎能在这当头说这种话?这分明是要他担起这罪,可是话明明就是他说的呀!
“我何时说的?”
他缓声道,双眼依旧无法从常磬身上移开。
“咦?”
这岂不是要让他百口莫辩?
“六少,是你前几日说的。”
被他瞧得浑身不对劲透了,常磬随即闪进他的右侧,偏是不让他将她瞧得那般透彻,“你说,我的版画大卖,外头的人说要见见我的模样,遂要夜蒲去替我张罗了衣裳和胭脂水粉,要我打扮得像样一点再出门。”
她可还没忘了他当时那些恶毒的话,然,他的眼现在却古怪得紧,非但不带恶意,甚至还显得相当忘我。
原以为他不知道又会吐出什么伤人的话,可是他竟然只是直盯着她不放,这神态……不算陌生,三年多前她瞧过,瞧得她胆战心惊。
“哼,是吗?”
他都不记得了,她倒是记得清楚,是迫不及待想要往外跑?
打扮得花枝招展,活似要出去勾引男人似的,她倒是故意得很,明知道他的右眼瞧不见东西,偏是往右边逃,怎么,是不想要他瞧她?
她居然不想要他瞧她……哼,天底下的男人皆见得着她的美态,就唯独他不能吗?她八成真的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六少,得走了,再不走,怕迟了。”
夜蒲有些结巴。
君残六敛下阴鹜的黑眸好半晌,突地松开他的手。
“一道走。”
“啊?”
“怎么,我这做主子的不能一道去吗?”
他做什么决定何时得由他在一旁论断来着?
“能……”
怎会不能?
他是主子,想上哪儿便上哪儿,只是六少向来不爱上铺子,今儿个却突生这意念,难不成真是与常磬有关?
夜蒲偷偷抬眼睇着依旧浑身不自在的常磬,耳边突地传来一声暴喝:“瞧什么瞧?还不快去备轿!”
混账东西,是谁准他这般肆无忌惮地直盯着她瞧?
“是、是。”
闻言,夜蒲健步如飞,一眨眼便不见了身影。
君残六缓缓侧过身,含怒的眸子直瞪着她。
她怯生生地偷偷往他的右边挪了一点,不想他直视着她不放,横竖……她就是不爱他这般盯着她瞧。
见她不着痕迹地闪躲他的注视,他不由得恼怒地自她身旁闪过,踏出大门。
混账,难道……他真是丑陋得入不了她的眼?
该死,为何她偏偏完美得教他自惭形秽?
取下盖上大半部脸的眼罩,君残六缓缓抚上自己爬满丑陋疤痕的脸颊和眉眼,指尖微颤。
愈是靠近她,便愈显出他的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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