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第2页)
君残六走近他。
“我不敢不听令,今儿个就算六少要我娶天底下最丑的姑娘,我的眉头连皱都不会皱一下,只是她……”
六少明明是疼她疼得紧,现下却因为这桩家仇而欲将她许给他,这……
他好怕。
“那便这么着,挑个好日子,把你跟她的亲事办一办。”
说完!
君残六极为疲惫地走回床榻。
这不啻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终究,他还是不希冀她走,然却不想见着她在他跟前出现,更不希冀她在他府里独自老去,倒不如将她许给夜蒲。
夜蒲灵巧得很,做起事来利落贴心,除了有些碎嘴倒无其他恶习,加上他有一张俊美的皮相,配上她……该可以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唯有如此,才能教他不再想望,也唯有如此,才能将她永远留在府里。
这样……他也算是以德报怨了吧?
昨儿个一晚搂她在怀里,他还来不及回味其中的甜美,今儿个却风云变色,真是讽刺的紧。
或许,他该带着这张丑颜独活……
“六少……”
哎呀!
好端端的,眼见喜事欲近,怎么又突地杀出一个常福,道出了那段往事?唉!
真是上天捉弄人啊!
怎会如此?
常磬拿着雕刀,一刀一刀地刻在黄杨木板上头,在上头缓缓刻画出一张俊尔的脸,心却已经不知飞到哪儿,一个不留神,雕刀划过指尖,血水汩汩自指尖淌落,滴在已勾勒出神韵的画像眼上。
她傻愣地睇着指尖的血。
却压根儿不觉得痛。
“当年,爹加诸在他身上的痛楚,定是划伤指尖的千万倍……”
她喃喃自语着。
可不是?她亲眼见过他的伤,上头的伤有多重,她岂会不知道。
爹好狠的心,他怎么狠得下心下毒手?然而捉弄人的是,他居然是她的恩人,这要她情何以堪?
他定是恨她入骨。
他一定没想到三年多前还是由他亲手救了她、收留她……他现下定连见都不想见到她……
泪水无声无息地落在雕版上头。
晕开一片湿意。
心里的痛,远比指尖的痛还要痛上千万倍,而她爹杀了他的爹娘,他心里的痛亦更胜她千万倍吧……
“你在哭什么?”
一个如鬼魅般低哑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回头睇看如往昔一般的他,泪水掉得更凶。
“六少?”
她硬咽地轻唤了声。
她才刚知道他是她的恩人,随即就又知晓了她是他仇人之女……她好不甘心哪!
不甘心他们之间竟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但,她如何能让他不恨她?
倘若今儿个他们的角色互换,她能说自己不会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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