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第6页)
常磬抬起泪眼,紧握在衣襟上的力道未减,仿若只要手一松,便会心痛而死。
他买下她的初夜时,压根儿不在意她的张牙舞爪,非但没糟蹋她,甚至还替她赎身、收留她,还拔擢她为管事……尽管他说起话来总是冷嘲热讽,然而他却未曾真正伤害她,若是仔细一想,便会发觉……他是疼她疼得紧。
见她骇惧欲死,遂不舍糟蹋她;不舍她遭人糟蹋,遂替她赎了身;不舍她流落街头,遂好意收留她;不舍她做苦差事,遂拔擢她为管事……他的冷嘲热讽,说穿了,不过是他自卑所致,倘若不将她身份压低一些,他怎么受得住?
他偏好美丽之物,却未曾见他在任何美丽的男女身边逗留,可他却将她留在身边……为何她非要到这当头才想透?
他其实是有些喜爱她的,要不他为何愿意为她做这么多?
然而,她却是他的仇人之女……老天为何要这般折磨他们?倘若他们注定不能结合,打一开始就不该相遇,至少不该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
君府的厅堂上是一片教人不寒而栗的静默,压根儿瞧不出正在办喜事。
夜蒲一身简单便服,就连喜冠都没戴,而身旁和他一起牵着同心结的常磬亦是一身袭衣,只是脸上简单的罩上一块红纱巾。
守大门的小厮充当媒人在一旁喊礼,从一拜天地到二拜高堂,大厅静默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大厅上充当宾客的下人皆屏着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是直盯着坐在高堂位置上的君残六。
“继续……”
君残六浅呷一口酒,敛眼瞅着底下的一对新人。
“哦。”
小厮仔细地观察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夫妻对拜……”
夜蒲抬眼睇着一脸阴鸷的主子,不知道这最后一拜,到底该不该拜……再拜下去,可真是要天理不容啦!
“六少?”
他不要啦!
他好怕。
“还不继续?”
君残六低斥道。
夜蒲无奈地低叹一声,拉着同心结,硬是和常磬对拜。
六少若真是执意这么做,他又能如何?
“礼成,送入洞房。”
小厮依礼宣布,随即将两人推往一旁的渡廊。
君残六睇着他们俩回喜房的身影,抓起酒壶,狠狠地往嘴里灌上一大口,烦躁地吼道:“今儿个是办喜事,你们寂静成这模样,是以为在办丧事吗?”
“呃……恭喜、恭喜。”
君残六一声令下,下头的人举杯的举杯、贺喜的贺喜、拍手的拍手,热闹的情境和方才相差甚远。
“恭喜什么?”
他又突然道,阴鸷地瞪着下头一干强颜欢笑的下人。
“恭喜……”
下头一干人莫不绞尽脑汁地想着。
突地,有一人击掌道:“恭喜六少促成了一段好姻缘。”
“你又知道是好姻缘?”
他又灌上一大口酒,打算喝个不醉不归。
“那是一定的,夜蒲长得一表人才、浓眉大眼,而常管事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绝配啊!
两人能够结为连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六少真是英明。”
下头的一人说得理直气壮,压根儿不知道大难临头,死期不远。
“你的意思是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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