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满(第6页)
去年年底衣川问过他有没有去出版局的打算,当时,久木下不了决心,回答得不干脆,后来衣川也没有再催问他。
“你也许最适合现在的工作了。”
衣川似乎拐弯抹角地在回避涉及那个话茬儿。
久木也无意挪动工作岗位,沉默不语。
衣川换了个话题:“来中心讲讲什么好不好?”
“不了,不了。”
久木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为那点课酬去中心上课没多大意义。
“你也别瞧不起我们那儿,最近新开了讲座,学员也增多了,在都内是数得着的。”
“那可太好了……”
“托你的福,我最近得了总经理奖。
从七月初开始,我可能要升任都内文化中心的总部长。”
衣川来见久木似乎是为了要告诉他这件事。
“恭喜你了。”
久木给衣川斟上了酒,忽然意识到刚才他产生的和衣川之间的不融洽感,就来自于上升者和下降者生活方式的不同了。
和衣川见面后,久木情绪有些消沉。
不过并非因为衣川荣升为文化中心的总部长,他再发展也是别的公司的人,与久木没有关系。
久木想的是,衣川在努力工作,而自己却没有好好工作,光想着凛子了。
自己竟然那么任性,说得过分一点,做出那样见不得人的事,连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
自从两人同居以后,久木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见过衣川后,更促使他去深思了。
半个月后,仿佛等不及即将来临的梅雨季节似的,传来了一个更加令人郁闷的消息。
一直在医院治疗的水口,刚进入梅雨季节的第二天,就在医院病故了。
水口和久木同期入公司,晋升速度也差不多,两人关系一直很亲密。
只是久木调到调查室后,两人疏远起来。
水口继续升到了常务理事,可是,去年年底,他突然被调到分社去了。
水口不久被提升为分社社长,刚要大显身手就患了肺癌。
三月份做了手术,久木去医院看望他时,听他家属说,已经治不好了。
久木担忧他的情况,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探视的这段时间,他的病情更加恶化了。
公司简报上写着“本公司理事、马隆分社社长水口吾郎氏,今晨五点二十分逝世,享年五十四岁”
。
久木想起了三个月前,去医院看望他时,水口所说的话:“人都有生老病死,应该在能做的时候,做自己想做的事。”
水口的守灵仪式是次日下午六点,地点在他家所在的调布附近的一所寺庙。
公司的年轻人负责丧仪的准备工作。
久木提前了一点到那里时,已聚集了很多前来吊唁的人。
不一会儿,开始念经了。
祭坛中央的鲜花丛中摆放着水口的遗像。
好像是两三年前照的,面露微笑,目光炯炯,精神饱满,眉宇间含有一股霸气。
尽管他调到了分社,但毕竟是个社长,从祭坛直到灵堂的两边,都摆满了各个出版社社长以及编辑、营销、客户等有关方面人士敬送的花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