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儒士逸茗(第2页)
道伦兄收拾着棋盘,在逸茗兄即将下楼的时候突然开口道:“逸茗兄,你真打算去灵州投靠齐国公?”
“若他是英主,吾自当尽心辅佐。
若其只是皇帝赵康那般刚愎自大之辈,那吾只当去灵州游历一番。”
逸茗兄抖了抖宽袍大袖,头也没回地负手飘然下楼,直朝龙驹驿的水码头而去。
赵康乃是大周国当今的“圣武天帝”
,号称“千古一帝”
,居然被这文士说成是刚愎自大之辈。
而齐国公,则是当年的前将军赵承,率军灭北齐后,便被封为齐国公。
“哎!
天下多事矣。”
道伦兄将棋子抛到棋盘上,唉声叹气,再也没心情去收拾。
刚刚下楼的“逸茗兄”
姓贺名荼,逸茗乃是其表字。
此人本是天佑二年连中三元的状元公,中状元时仅仅才十六岁,被誉为东洲五百万未见之天才。
只因嫉恶如仇而得罪权贵,贺荼这个状元还未得受官职便被栽赃入狱。
新科状元入狱可是大事,当时朝野轰动,皇帝也格外重视,要求刑部复查。
那案情并不复杂,但却牵扯到太后和国舅,前后拖了一个多月,因为皇帝在督促办案,于是大家推出个替罪羊背了黑锅,然后把状元爷放出来,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但出狱后的贺荼得悉事情始末,一次醉酒后愤而写诗大骂,把太后、国舅连同皇帝都臭骂一通,还说什么皇帝昏聩、朝纲败坏,大周国早晚必亡。
结果可想而知,贺荼被革除功名、驱逐出京,朝廷永世不录其为官。
幸得皇帝赵康大度宽厚,这事若换在当时的夏国,恐怕贺荼的脑袋都得搬家。
被革除功名后的贺荼闭门读书,苦读十年后开始出门游学,三年前以一篇《大悲赋》名震江南文坛,陆续又有他三十余篇诗词赋文传世,篇篇惊才艳艳,被誉为大周第一才子。
去年他更是著书立说,写下一书名曰《圣贤论》,纵论古今圣贤哲训。
此书鞭辟入里、字字珠玑,引得当朝第一大儒周成义拍案叫绝,主动为其作序宣传。
贺荼贺逸茗走在石板街上,往来的贩夫走卒尽皆退让。
与先前他们避让飞鱼帮的凶人不同,路人看向贺荼的眼神更多三分恭敬。
贺逸茗不仅在文坛名气响当当,在民间亦有他扶危济困的传说,听说他以一己之力,曾在蒲州救了数万百姓。
寒冬腊月,贺荼身上只着了件儒衫,头戴方巾,虽然不足30岁,又是一身布衣,但瘦削的眉目间一股正气却让他平添三分威严。
走到码头上,也不顾这里扛麻袋的力夫来来回回,贺荼只在那像棵松树一样站着,半眯着眼望向西南方,不时慢条斯理地撕下饼面塞进嘴里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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