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第2页)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觉大事不妙。
果然,屁股才挨上沙发,妈妈便问:“然然,你老实告诉妈妈,这几天你哪去了?”
“我??????在同学那。”
我硬着头皮,想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更好的借口,只好老调重弹。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那精明的母亲不会相信:“撒谎!”
我被妈妈当头一喝,低下头不敢说话。
“说实话,到哪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左边胸膛有伤!”
妈妈明察秋毫,忽然语气低沉,改用怀柔战术,“然然,我治病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打定主意不说话,头越来越低,简直要把胸口顶出个窟窿。
“然然,给我治病用的都是好药,住院费手术费也都不是小数目。
你怎么忽然有了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你这几天,是不是因为还不出钱,被他们抓去了?胸口的伤,是不是被打的?”
我猛地抬头。
妈妈,在舅舅家这几天,你是不是看多了香港古惑仔电影?
可妈妈明显对我这一抬头会错意,心里已经确定自己所言非虚,当即脸上沉痛让人不忍再看。
她不再训斥我,转而在心里千倍百倍地训斥自己。
她向来这样,出口训斥我之前一定早就把自己先责怪了个遍,我怕极了她这个性子。
她从来不知道,她只要露出一点点难过的表情,就已经让我心痛难当。
我坐过去,握她的手,着急辩解:“没有妈,我没借高利贷,也没被打。”
妈妈的手整个都是冰凉的,暖气这么足的房间,可她心里的寒意把整只手掌都冰冻。
她摇摇头,不想听我辩解,她伤心我这样骗她不假,她更伤心自己出了事情,让我受这样的苦。
可是妈妈,你知不知道,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什么苦都吃得起。
我急得不行,不知道怎样解释,看她难过地要哭出来,自己鼻子也酸疼。
母子两个依偎着酝酿眼泪的确搞笑,于是这时候门铃响起来。
我不愿意管它,妈妈却推推我的手臂。
站起来的时候抽抽鼻子擦擦眼角,希望眼眶不要红得像兔子,还有,无论是谁站在门外,我现在不爽,所以,你倒霉了。
没想到是凌念。
他笑得好像三月桃花开,亲亲热热叫我一声“然然”
,没等我回过神已经不请自入。
妈妈眼泪酝酿到一半,生生被憋回去,可人家就是比我道行高深,仍旧能礼貌微笑,接下凌念饱含着肉麻恶心的一句“伯母”
。
我拽着凌念一条胳膊不让他走到妈妈面前去,压低声音恶狠狠问:“你来干嘛?!”
“帮你解围。”
他不着痕迹挣脱我的手,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又奉送一声“伯母好”
,声音仿似糖尿病晚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