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如此骄傲（第4页）

但可以肯定，那凶手绝非我如今能杀之人。

既如此，留在陛下身边，查出真凶后又如何？难道要陛下帮我报仇？”

“……”

“为何？陛下应该知道啊。”

暮青望着步惜欢，“自我查凶起，步步艰难，处处碰壁，势单力孤，终不得不受制于陛下。”

“那为何！”

“想。”

“不想为你爹报仇了？”

这般干脆，叫他怒笑，竟觉一口闷气窝在胸间，憋闷难言。

“想。”

她道。

“离开？”

许久，他终问，“你就这般想离开？”

男子静立无言，红裳随风如云，明波欲染，却被那红裳映红，随波一去千万里，痛意无边。

暮青有些怔，心忽觉有些乱，不知是怪自己一直未觉，还是有别的情绪，她只转开脸，那本欲出口的怒斥竟换了番言语，“我……没想杀你，只想离开。”

何时之事？

他……

男子气息尚浮，怔怔望她，那眸中痛意与眷恋交织，如此真切，令她一震。

她将他推开，眸中窜起怒火，灼灼烧人。

暮青猛地一醒，“步惜欢！

你发什么疯！”

那凌乱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只知山林深远，清风送来，他拥她入怀，不见容颜，只闻痛声，“为何如此？”

月色很柔，林中似也多了香甜的气息，他与她的交锋却在这柔和之外，似细碎波光，凌乱。

暮青惊住，鼻息唇齿皆是淡淡的松香气，那香淡雅，却似狂风暴雨卷入林，她在那狂风里单薄难立，只得随风飘摇，体会着吹打零落的肆虐。

月色忽然变得柔暖，风也浅柔，那是一道他从未开启过的风景，仿佛见竹林幽幽，清溪潺潺，有鱼儿在溪中游窜，那般柔软。

他恣意追逐，恣意翻搅，似要将那忽然离去，那不知归期，那摧刀相向，那一腔痛了他乱了他的不知名的情绪都还给她。

那倔强烧了他的心，灼了他的神智，他忽然手一松，往上一送，捏了她的下颌，俯下头去！

少女盯着男子，分明已虚弱无力，那双眸子却依旧含着倔强，只是对视，他便能看清她不打算辩解，亦不打算求饶。

暮青面色涨红，却目光未动。

她没想杀他，只是想伤了他的腿好趁机退走，没想到他反应太快，手一缩时那刀已到了他胸前。

不过，她想伤他是事实，所以她不辩解。

“你想杀朕？暮青！

朕可薄待过你？”

步惜欢手上力道倏然收紧，平日里那一副漫不经心雍容懒散，此刻尽去，竟是动了真怒。

男子眸中逼出凛冽寒光，未见他如何动，只听铮一声刀子铿锵落地，暮青手腕一痛，脖间一紧！

步惜欢大怒，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手中尚执着她的刀，只方才因她突来的主动忘了，如今那刀由她送入他怀中，步惜欢眸光一寒，手腕忽然一震！

暮青手心一麻，本该松手，她却强咬牙力一聚，将那刀往前断然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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