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决胜千里(第6页)
何氏分明没有答,皇后娘娘是如何推敲出事情的始末的?瞧何氏那震惊之色,似乎娘娘当真猜中了?
这岂非神人也?
何初心原本打算抵死不认,哪知暮青行事不按常理,自进屋起,一未对她大施凤威,二未对她大动酷刑,只是问了几句话,她未答只言片语,她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究竟是如何料到的?!
何初心抚着心口,喘口气心头都似有险山嶙石磨着,痛似钝刀在割。
良久,她呵呵一笑,方才行刺凤驾,已然犯了大罪,她索性不再以臣女自居,嘲讽地道:“你这么急着给我定罪,不就是容不下我?毕竟他曾经想娶的人不是你!
他曾登何府之门,向祖父求娶于我,而你虽在后位,却既无三媒六聘,也无大婚之礼,名不正言不顺!
你见我当这替子,穿这凤袍,你心中有惧吧?”
暮青的思路被何初心打断,却不见恼色,只是扬眉问道:“他本该娶的人是你,而今却娶了我,所以你算计他?”
这话戳中何初心的痛处,激得她辩道:“我从没想过算计他!”
“哦,那你就是想算计我了。”
暮青见何初心因激动咳了口血出来,目光冷淡如初,“那我猜猜看好了,当我的替子对你而言是此生大辱,如若没有令你心动的回报,你是不会答应的,而能让你心动的想来便是后位了。
可你此行是充当替子的,如若乖乖出来乖乖回去,那结果不过是得一大功,这与你想要的差之甚远。
那么,到底怎样才能既如你的愿,又算计到我呢?除非你在南巡时暴露身份,让凤驾有假的事广布于天下,这样便会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我的行踪就藏不住了,消息传到南图,我必定有险。
可此番出来,你身边尽是侍卫宫人,身份岂是你想暴露就能暴露的?你若是强行暴露身份,阿欢定不饶你,你如何能进宫为后?除非你不是自愿的,比如被岭南王擒住。
如此一来,不但你的身份能大白于天下,你在岭南王手中,你祖父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们何家掌着江南水师的兵权,你又有功在身,阿欢没有理由不救你,而我却有可能会死在南图,这样后位就非你莫属了,是吗?此计以你的城府而言是想不出来的,是那黑袍女子教你的?”
暮青虽然在问,却无需何初心答,只瞧着她的神色,便又陷入了沉思。
何初心对后位的执念,那黑袍女子了解得可够透彻的啊……
暖阁里再次静了下来,何初心像看怪胎一样地看着暮青!
她、她为何不恼?她说她无三媒六聘,无大婚之礼,这世间哪个女子受得了名分得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为何她听后能如清风过耳,一门心思只在问疑断案?
到底是谁心大!
又或者说,她是在装腔势?
何初心一想到有此可能便笑出了几分血气来,不论何家日后如何,她今日就是不想让暮青痛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贵为皇后,想处死一个眼中钉,还需费心罗列罪名?想杀我尽管杀好了,何需如此装腔势?你不就是……”
“闭上你的嘴!
这屋里的空气都浊了!”
暮青声似春雷,目光忽厉,斥道,“你简直蠢到无可救药!”
何初心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暮青痛快,可真把暮青惹恼了,这开口的一句便将她骂得血气直涌,眼前泛黑!
“你以为你算计的只是本宫,可本宫到南图去所为何事?如若身死事败,岭南王北有北燕扶持,南有南图倚仗,我南兴腹背受敌,不仅帝位有危,战事一起更是生灵涂炭!
你这不是在算计本宫,你是在叛国!”
“……”
叛国?
“你不识国事,可那黑袍女子既然告诉了你本宫此行意在助瑾王夺位,你就不会稍稍动动脑子?本宫死后,你继后位,这凤袍你能穿几天?愚不可及!”
“……”
她、她……
“皇后乃天子之妻、一国之后!
你既想称后,那本宫问你,何为天,何为国,何为妻,何为后?天者,理也!
国者,民也!
内助曰妻,国母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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