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街(第9页)
少女T爱上了谁呢?这时的T还是模糊的T。
如果她爱上的是F她就仍然是N,如果她爱上的是WR她便依旧是O,但如果当她有了与N或O相似的失恋史后,她以为看透了一切,因而有其不同于N也不同于O的独特选择,那么,她就真正是T了。
这个T,就与诗人所梦想的T截然不同,就与N或者O都毫不相干,她不再模糊;O将为O,N将为N,T将为T,各有选择各有归宿。
又过了八年,在T有了与N或O相似的失恋史之后,她的独特选择是:为了能出国,就嫁给HJ吧。
这样的选择让HJ欣喜若狂。
这样的消息让L备感痛苦。
这样的事实让Z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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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厨师HJ的长跑总共中断了三天。
三天之后他相信他有理由继续跑,并且继续是朝着T的方向。
HJ天性快乐,不太看重大脑而是更听信直觉,直觉告诉他只要坚持不懈地朝着那个方向跑下去,T最终必定能够成为HJ的妻子。
这样,他又跑了八年。
这八年中,HJ不断地跑向那座美丽的房子,不断地为T修理自行车,不断地期待T能多给他一点儿时间,不断地向T表达爱情和不断地遭到T的拒绝,不断地为T仍然爱着别人而尝尽酸楚,再不断地向T保证他虽然爱她但不会违拗她的意愿,他很满足于做她的朋友——一般的但是最好的朋友。
除此之外,这八年中他还不断地为此遭到其同母异父哥哥的轻蔑、讥嘲和斥责。
Z不断地对HJ说:“你怎么就一点儿男人的骨头都没有?”
Z不断地对HJ说:“你以为你是什么角色?你知道在他们眼里你是什么吗?”
Z不断地对HJ说:“你不过是一个称职的自行车修理工,充其量还可以作她消烦解闷的一台对讲机。”
Z不断地对HJ说:“你以为她们真的可能爱上你吗?”
HJ纠正说:“不是什么‘她们’,是她!
与别人无关。”
“那也一样!”
“那是她的事。”
HJ总是这样回答。
但是这样的语言,Z的思维里从来不曾有过,因而他永远也不可能听得懂。
“她顶多是对你存着一点儿好奇心,”
Z对HJ说,“她把她家的那座房子看腻了,忽然发现还有人活在像我们这样的一条街上。
她周围的人都娇养惯了,颐指气使惯了,所以她惊奇一个叫HJ的家伙怎么会这么吃苦耐劳俯首帖耳。
画尽了高山流水忽然觉得下里巴人才是标新立异,嘿你懂吗这就像画画,画尽了高雅他们忽然觉得粗俗也挺有味道……听我一句吧,你毕竟是我的弟弟我才这样对你说,你要是真想赢得她你就得站得比她还要高,懂吗?尊严你懂吗?你要想让她爱你,你就得让她仰望你崇拜你……”
“哥,你不是有病吧?你把别人都想成什么了?”
这是从始至终HJ能够想到的第二句话。
说罢他换了运动鞋,快乐地向那座美丽的房子跑去。
最让Z不能忍受的还是那个酒鬼。
Z的继父非常赞成小儿子的行动,为他可能为这个小院联结起那么一门好亲戚而兴奋不已。
那时候Z才明白,能够让继父兴奋的除了酒和花之外,还有所谓“高干”
,继父敬仰高干甚于敬仰他的酒,当然更甚于他的花。
他让HJ把他珍爱的花一盆盆一株株不断给T送去,因为他有一次听T说她的父亲虽然不多喝酒但也是爱花如命。
T的父母都是高干。
Z于是想起在上寄宿中学时所受的一次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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