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孤单与孤独(第14页)
我们一同想起女教师O的死,那还是一个疑案,但比死更不堪忍受的一定就是C所说的孤独,一定。
而画家Z,童年那个寒冷孤独的夜晚扎根进他的心里,在那儿长大,不能“以牙还牙”
但可以“以眼还眼”
。
Z走出人山人海,以及他走进低矮的画室、走进那根羽毛的孤傲中去,都是在“以眼还眼”
。
那羽毛敏感的丝丝缕缕,冷峻、飘逸、动荡甚或疯狂,无不是在喊叫着“尊严”
,要洗去久远的屈辱。
还有WR,他要消灭的是孤单,还是孤独?在O飘逝的心魂里,以及在那条美妙而有毒的小鱼的残渣中,不光能看见Z的寒冷。
在一座美如幻梦的房子和一片芜杂的楼区之间,悠然流淌的钢琴声与小酒店昏暗的醉唱之间,冬天比荒原上来得还早,万木萧疏的季节比这荒原上还要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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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和孤独都不结束。
无以为继的长诗,流进过一段性乱的历史。
L有这样一段历史,为世人皆知。
Z可能也有那样一段历史,不过少为人知。
性乱的历史,除去细节各异,无非两种:人所皆知的,和少为人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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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同一个又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上床,孤独的时间里从来就有这样的消息。
如果长诗无以为继,而时间和孤独却不结束,这样的消息就会传来。
路途的喧嚣,都似在心里沉寂了。
L躺在陌生但是温热的女人身旁。
城市抑或荒原的风,吹进阳光和月色,吹进均匀的光明或黑暗,掠过明暗中喘息的身体。
是你,或者是她。
来了,然后走了。
再见,以及再也不见。
疲惫的心,躺进从未有过的轻松里去。
别说爱。
嘘——别说,好吗?
别说那个累人的字。
别说那个黑洞洞的不见底的字。
还没让它折磨够吗?
就这样。
什么都别说。
高兴吗?那就好。
现在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对,现在。
我需要你的肩膀,你的皮肤,你的温度……
明天你在哪儿是你自己的事。
明天我也许还在这儿,也许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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