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孤单与孤独(第20页)
它们只有对死的恐惧,害怕的唯有孤单、衰老,衰老而致掉队的危险。
没有别的忧虑。
它们没有孤独,那儿没有心魂对心魂的伤害、阻隔、防范,也没有依恋和思念,没有爱情。
性欲和爱情在它们是一回事。
其实没有爱情。
性欲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性质,繁衍所必要的倾向。
它们活着和繁衍着,自古至今从南方到北方,从北方到南方。
就像河水,就像季风,就像寒暑的变动。
随遇而安,没有梦想,无需问爱情是什么,不必受那份折磨。
它们就是一条流动的山脉,就是这荒原的一块会动、会叫、会复制的部分,生死相继如岁月更替,永远是那一群,大些和小些而已,都是这荒原和森林的影子,大地上固有的色彩。
人,是否也应该如此,也不过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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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儿诗人L忽发奇想,说起浴室门上的那只眼睛,他的思路与众不同:
“你真的认为那个人一定很坏吗?”
当然。
那个流氓!
“可他,真的就是想要侮辱她们吗?”
他已经侮辱了她们。
“那是因为他被她们发现了,她们才感到受了侮辱。
要是她们并没有发现呢,他可怎么侮辱她们?他必须让她们发现,才能够侮辱她们。
可他是藏起来的,就是说他不想让她们发现,他并不想让她们感受侮辱。”
无论怎么说,他是在侵犯别人的自由。
“他真的就是为了侵犯吗?这样的侵犯能让他得到什么呢?”
低级的快乐。
“即便那是低级的。
可是,他的快乐由何而来呢?”
侵犯。
由侵犯而得的快乐。
所以那是罪恶的快乐。
“之所以说他是侵犯,是因为他被发现了。
如果他没有被发现,侵犯也就没有发生。
这不像偷窃、诽谤和暗杀,那样的事即便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只要干了就会留下被侵犯的后果。
但是,一只窥望浴室的眼睛如果没有被发现,侵犯也就没有发生,那又怎么会有侵犯和侵犯的快乐呢?”
是不是未遂的暗杀就不是犯罪呢?
“首先,要是仅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暗杀的欲望,而没有任何暗杀的后果(包括威吓),你又怎知道已遂还是未遂呢?其次,这两件事不一样。
暗杀,是明显要伤害别人,而门上那只眼睛并不想伤害谁。”
他不想么?不,他想!
他至少有侵犯的企图,只是他不想被发现。
“如果他不想被发现,又怎么能说他有侵犯的企图呢?他不想侵犯,但是他知道那是冒了侵犯的危险,所以他把自己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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