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商周或那个摩尔人
“史铁生作品全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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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怎么你从来没跟我说起过他?”
娥:“因为你从来不问。
你无所谓。”
丁一:“我无所谓?”
娥:“有一回我说你怎么也不问问问问的父亲,你说你无所谓。”
丁一想起来了,那是在又见秦娥后不久的事。
我说:可后来你为什么没再问呢?/他慢慢地回想:是呀,为什么呢?/那你就再想想吧,那个“无所谓”
是指什么?/指问问。
指娥已经有了孩子,以及什么处女不处女的,我对那些东西从来就无所谓。
/是吗?/当然!
他说:那个被傻瓜们无比看重的处女标志除了能够满足虚荣,还能说明什么吗?简直愚不可及!
是呀,上帝原本是要让人尊重语言的贞洁,或仪式的隆重,不想却又让人弄成了歧视的借口。
好吧好吧,我说:那现在呢,怎么啦?/丁一说:怎么啦,你说怎么啦?/现在你怎么好像又有所谓了呢?/那厮垂下头想了一会儿:好像,好像问题是这样:在我到来之前,不管发生了什么那都是别人的事,但在我到来之后就……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喂喂老兄,这可是你说的呀——那是爱的语言,是一种极端的表达与诉说!
/我说:不错,但这跟之前、之后有什么关系吗?/当然有哇,你总不能跟谁都是极端吧?尤其,你不能同时跟谁都是极端吧?在我到来之前,她跟任何人发生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但在我到来之后可就不一样了。
当我向你交出了我、你向我交出了你,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这时候你跟任何别人的事,尤其是那种极端的表达与诉说,就不再与我无关!
/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太多的极端,会使极端变得平庸,无力吧。
/那我倒要问问了:你跟娥,跟萨,是同时的极端呢,还是都不极端?/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又不理我了。
这种时候他总是逃避我。
他转向娥说:“那么现在,我再问,还来得及吗?”
娥不置可否,但面有嗔色,意思是干吗要用这样的语气?
“我是说,可以吗?”
“当然。”
可丁一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了。
“商周这个人,其实嘛……”
还是娥打破了僵局,“其实到现在我也认为他是个好人,心地善良,绝顶聪明,又非常能干……”
丁一从鼻子里哼出一个词:“强者?”
“不不,恰恰相反,”
娥说,“他曾经非常自卑。
又骄傲,又自卑,又愤怒,又软弱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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