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第6页)
新年上班的第一天就出差,采访一起失踪案。
一个22岁的小姑娘,我看到了照片,很漂亮,也是农村姑娘,有着跟高洁不相上下的纯朴。
姑娘在深圳打工,腊月二十七回家,晚上到的,打摩的回村里,结果,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小姑娘还会活着吗?我不太相信,我觉得悲剧应该已经发生了,但还是很认真地把采访做完。
回去发个报道,或许能给她家人带来一些帮助。
不管怎么样,在这种时候,保留一丝生的幻想总是好的。
从姑娘所在的村子返回市里,已是晚上10点多钟。
乡下的路很黑,车开得很快,耳边是呼呼的风,像一场急速的告别,莫名其妙。
我有种瞬间幻灭的感觉,好你人只有认同世界的无常,生命的无常,欲罢不能。
黑的夜里,总那么适合故事,快乐的,不幸的!
找好宾馆住下来,心里依然虚虚的。
刘柯寒给我打电话,说:“朝南,采访完了吗?”
我说完了,你要早点睡。
她跟我玩矫情:“快成你老婆了,要养家了,要学会担心你了!”
“不错,继续发扬。”
最后我还毫无来由地说了句,“记住好好活着!”
这天做完这个采访,我就好像中了邪,有点神里神经,脑子里忽而又冒出关于死亡的幻觉。
我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了起来,明亮些,不那么害怕。
我甚至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鬼故事,想起了生活中很多人突然而然的离开,比如我小学一个同桌在村子前面那个水库洗澡时淹死了,比如在我初二那年奶奶因病去世了……
我本是个信命的男人,可是这天晚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只是让我平添了一些害怕,我并没去想我的生活会发生迸裂般的震动。
我住的是个不错的宾馆,很干净,包括房间和房间里的设施,包括服务。
晚上很清静,没有那种嗲声嗲气的电话打进来,也就是没有情色的女孩热情过度地来关心顾客的下半身需求。
我洗了澡,关掉电视,用白得出奇的被子盖至颈部。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
我是被手机铃声吵响的,从老家打过来的,接通,是弟弟的哭声:“哥哥,你快回来啊!”
我慌了,很慌很乱,我大声地问:“怎么啦?到底怎么啦?快说啊!”
可弟弟什么也不说,还是大声地哭,还是大声地说:“哥哥,你快回来啊!”
然后叔叔接过了电话,说:“朝伢,我快回来哦,你妈妈她……”
我忍着泪水,迅速收拾好行李,跑着下一楼退了房。
出了宾馆大门,站在马路边,我终于失声痛哭,迷迷糊糊地叫着妈妈。
花几百块钱打车回长沙,一路都是眼泪。
我给单位领导发短信请假,给刘柯寒发短信叫她在家等我,简单带些东西,准备跟我回老家。
做这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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