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照片(第2页)
一梅师伯的房间在一楼最里边,因为是一楼洋房,窗外的景色肯定不及高层来得好,好在一梅师伯的房间窗户正对小区的花坛,花坛宽阔,光线也好,每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都会透过窗户射进一梅师伯的房间,洒在那方小小的祭神坛上。
陈远国记得,自己第一次进一梅师伯房间是在一个明媚的冬日清晨,一梅师伯与刘铎有约,早早便出门去了,只有余淮生与陈远国在家,陈远国才住进花园小区,还有些畏手畏脚,怕兮兮的,在询问余淮生得到余淮生的肯定以后,这才穿上围腰,提着水桶,推开了一梅师伯的房门。
一梅师伯的房间比陈远国的那间大了足足有两倍,所有装饰都按着年轻女孩子的心思装扮,白色的衣柜,白色的木床,上面整齐叠放着浅黄色的被褥,唯一让陈远国觉得有些突兀的就是白色钩花窗帘围绕的飘窗上放着一方小小的祭神坛,与余淮生几人在南相故地正殿后厅放着的那方祭神坛相比,陈远国在一梅师伯闺房中飘窗上见着的祭神坛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祭神坛静静地立在那里,享受阳光的洗礼,通体由浸泡过植物油的檀香木制作而成,陈远国见过不少的木质材料,这种檀香木木质敦厚,一圈一圈的年轮木纹看不到尽头,陈远国也看不出这檀香木的出处,单就凭这质地,陈远国猜测,即便来自不是上千年的树木,也是上百年的树木砍伐制成。
陈远国看过花园小区书房里的一部分书,知道祭神坛,有点类似于佛家的佛像,道家的祭坛,而相士一门用于祭祀的道场被称为祭神坛,陈远国总觉得一梅师伯这方祭神坛很奇怪,祭神坛上明明有三个长期摆放排位的痕迹,如今却空空如也,只有前方一鼎小小的香炉,香炉燃烧着,飘出屡屡细线,于阳光中融入空气,香气弥漫房间。
那天虽是冬日,却是难得的冬日暖阳,一梅师伯走时将玻璃窗拉开,阳光如薄纱洒满飘窗,也撒在祭神坛中的香炉之上,配上香炉中飘起的袅袅青烟,陈远国一时失神,觉得自己不是在闹市中一间极其普通的卧室内,而是身处山林,山间清幽的草香蹿入鼻腔,陈远国本已感冒多日,鼻子堵塞,仍能嗅到那种让人神清气爽的味道,很是清新舒适,怕死乔二哥也有同样的想法,此种香气,问一次便能让人终生难忘。
“陈远国,你发什么愣?”
陈远国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自己的肩膀,转过头去,看见头发杂乱,穿着绒毛睡衣的余淮生站在陈远国身后,一脸疑问。
“好香呀!”
微风吹过,陈远国深吸一口气,表情很是享受:“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香呀,感觉感冒都给我治好了一样”
“哦,那是天目馆中祭神坛上的紫衣香炉,一梅师伯说多闻闻有助睡眠,就将它带在身上,一起带来了酒城”
余淮生歪着脑袋,顺着陈远国的目光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飘窗上的祭神坛,说来也怪,明明有微风吹过,明明余淮生二人也能闻到清新的香味,可是香炉中燃起的袅袅香线却犹如银丝线,纹丝不动,竟然没有一丝偏移。
在陈远国的记忆中,被风吹起的窗帘,纹丝不动的青烟,都很美好,却宛如两幅画面,各有各的怡人,仿佛毫不相干。
“陈兄弟?”
“陈兄弟?”
陈远国被乔二哥焦急地呼唤声将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乔二哥见陈远国盯着自己那半张照片愣愣出神,乔有些心急,喊了两次陈远国的名字,陈远国才回过神来。
陈远国盯着照片,黑白照片上的混血美女挽着一只圆润的手臂,照片撕作两半,乔二哥这一半只能看到那只如莲藕般的手臂,还有手臂下悬挂着的紫衣香炉,陈远国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虽然猜测很荒唐,但是一旦排开所有可能性,剩下的,就算最不可能,也是真相,这也一直是深谙破案的陈远国心中认定的道理。
喜欢相士()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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