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3页)
我仿佛看到了雪莲花,晶莹,层层叠叠的花瓣里拥着薄薄的一层白雪,它长在悬崖边上的岩石缝隙中,探出硕大的花朵,迎着谷低缓缓掀起来的冷风,花瓣带着一层素淡的粉红,颤了一颤,它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冰川槽谷。
雪花簌簌飘飞。
它是阿尔卑斯雪峰上开出来的花朵,坚忍不拔。
我仿佛能透过雪花茸茸的一小片儿影子看到它完美的样子,清香的味道一阵风似的从阿尔卑斯山的这一端拂到另一端,席卷了勃朗峰、卢卡诺峰、勃都朗吉峰以及雪线上的一切山峰。
我沉浸在这样的想象中,最近一段时间,我常常有一些幻想,那些模糊的影象似乎就在我视野里不远的地方,它是可以移动可以变化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边边角角就渐渐圆润起来,仿佛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面扩散一面渐渐清晰起来的那一大团倒影的云彩。
我一直以为是这段时间太累了,许多怪诞的幻境就在我的脚下一路铺开,使我恍惚的就置身其中了。
“小桔灯!
那不就是小桔灯吗?”
这时候忽然有人叫噱,我的歌声慢慢缓下去,那声音太尖锐了,又亢奋。
我下意识的从声音来源地方看去,刚刚沉淀下来静谧的气氛就被他的一句话给搅乱了一池水。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染着金灿灿的头发,他的眼睛细,笑起来的时候眼珠子全都埋进厚厚的眼皮里去了,鬓边一条丑陋而红肿的刀疤。
我记得他,是因为记得他鬓边的那条刀疤,他和我们是同一个高中的,也是学校里声名远扬的问题学生,那条刀疤就是和余佳打架的时候留下来的,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他与余佳打架的情景,却听别人讲得绘声绘色。
说他领了一帮人到余佳的宿舍楼下将他拦住,操起学校清洁工垃圾车里的铁锹就往余佳身上扫过去,离郊为了帮助余佳也被他们按倒在宿舍前面那块冬日的枯草地上,灰尘飞扬起来将他们一个个都裹进里面。
余佳脖子上的那条刀疤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铁锹划伤了一直留下来的,当然余佳并没有放过他,他接过离郊递过来的一把短刀,就狠狠的在他的脸上划下了一条深深的伤。
据说那一场架仅仅只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却给余佳折了一千只千纸鹤,用一只大大的玻璃罐装起来放到了余佳的课桌里。
经过那一次剧烈的斗殴,他们都被学校记了大过,全校开大会,他们站在主席台上微微低着头表示承认错误。
那时候站在我旁边的女生碰碰我的胳膊,神经兮兮的说,带着揶揄,她说:“那个人不就是那个在你跳完了小桔灯的舞之后,在舞台的幕布后面给你递情书的男生么?他那时候多害羞啊!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不学无术的人呢!”
“小桔灯,小桔灯。”
他又叫起来,忽然跳到舞台上来,拿过麦克风,把我拖到他面前故意大声宣扬说:“她就是小桔灯,曾经是我们高中的大红人呢!
跳了一个舞。
唱什么歌呀?!
你的舞跳得不是更好看么?来,跳给我们大家看看。”
他将我往前一推,我差一点一个趔趄摔倒。
我愤怒的回身看他,重重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其他的人也跟着起哄了,纷纷叫着小桔灯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彼此拥挤着彼此,闹哄哄的一片。
我没想到唐老大也来了,还是带着那一帮人,带着小言。
他也挤到前面,拿掉他叼在嘴里的烟,大声吆喝:“跳,跳吧!
跳个肚皮舞大家赏心悦目一下。”
我有些害怕和急促了,如此强势的气流朝我逼迫过来。
我不由得往后一退,我退的时候又被他一把捞了回来,将我的手臂掐在他的掌心里。
“跳吧!
你不是挺能跳舞的吗?”
“不,我不会跳,我什么都不会跳。”
唐老大在下面眯起眼睛来,一挥手对紧跟在他身边的小言说:“你去,去告诉她怎么跳肚皮舞!”
小言言听计从,也跳到舞台上来,绚烂的灯光将他那不变的轻蔑眼神一点点染得血红。
他向我靠近,再靠近,我愣愣的看着他,心里的惧怕一点点的稠密起来,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伸手径直扯下我那条水红色吊带连衣裙的一根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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