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第4页)
我将手覆盖在他脸的伤痕上。
“余佳再也不要这样了,我和倩倩还有离郊都好担心你。”
他说:“我答应你,我发誓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不过得等风声过去了,我才能回城里。”
坐在木棚的第二层小楼上,雨已经停了,太阳从这天早晨开始就一直很强烈,和昨天晚上的冷比起来,这样的热却算是柔和了许多。
因为木棚朝着南,太阳迎面扑来,木棚顶上的稻草悬在空中几撮,被阳光勾勒出一条条美好的线条,西瓜田和稻谷地里潮湿的雾气袅绕,早晨的霞像一大团浓艳的胭脂晕染过来,擦红了我的脸。
我坐在小楼上床板的边沿,腿伸出去悬在空中晃荡。
昨天湿透的那件淡绿色衬衣正挂在木棚旁边的一小截树枝上晾晒,像一片宽大的荷叶在风中摇摇晃晃,我穿一件余佳从附近农妇那里借来的棉布褂子,那褂子太大,有旧旧的印花,穿着它却觉得无比温馨。
我看见余佳在瓜田里搜寻大个儿的西瓜,当他摘了一个西瓜,抱着它向我走来的时候,我看见那些灿烂的光辉在他身边像一对搏击苍穹的鹰的翅膀一样张开来,他是那样一个矫捷的生气勃勃的男子,那些伤痕已经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发现我竟是如此喜欢看他脸上那一闪即过的暖煦的笑。
这和昨天夜晚睡在稻草中给我讲那天发生的事情的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他那时候把拳头攥得多么紧,他冒着生命危险去做那单生意,对手却设了圈套让他往里面跳,他把钱交给他们以后,他们把货交到余佳手中的时候他发现少了至少一半的枪械,他们于是兵戎相见,余佳受了很多伤,尽管唐老大派了许多人和他一起去,但是他们抢过那些货之后就作鸟兽散了,根本不顾余佳的死活。
然后警笛响了,他才知道这一次的任务竟是这样危机四伏,当他冲出重围的时候,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余佳说他没想到唐老大会这样害他,不管怎样,他曾经跟着唐老大的时候也为他赴汤蹈火那么多次,他到头来依然不肯放过他,他是那样的恨啊!
可是余佳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恨在我心中也如一根疯长的蔓枝攀缘上去。
余佳爬到小楼上来,把西瓜放在我们中间的床板上,然后和我一样坐在床沿,伸出腿悬到半空中。
“你饿吗?先吃个西瓜吧!
我给瓜田的主人说过了,他不要我的钱。”
余佳将西瓜抱过去,捏起拳头就捶下去,可是他手上的那道刀伤太严重了,他痛得一阵抽搐,西瓜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哈一口气,再要捶下去的时候我赶忙拉住了他。
“别用手捶了,我有东西可以劈开它。”
说着,我就从我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找出那把瑞士军刀。
我把西瓜抱过来放到床板上杀,把分好的一瓣递给他的时候,他诧异的问:“你怎么会有一把这样的刀?”
“这是窦远七年前从瑞士带回来的。”
我回答。
“它看起来怪锋利的!”
余佳喃喃的说。
我们坐在小木棚里吃西瓜,我想象着这是一副多么美丽而温暖的画卷,我们像上次在江边比赛吐樱桃核一样吐西瓜籽,一群从不远处山林里窜出来的麻雀落到木棚前面的瓜田里,争相啄着那些黑色的籽。
可爱的它们拍拍翅膀,飞到木棚顶上,也在我们身边盘桓片刻,木棚下面栓着的大黑狗也欢快的叫喊起来了,它仿佛也嗅到了这人世间最芳香的一缕阳光。
余佳却在这个时候问:“碧落,你昨天晚上说得都是真的吗?”
一股乍然的冷气像一条长长的绳索一样绑住了我。
我知道他问的是我昨天半夜里说的那些话,那时候我以为他已经倒在稻草里睡熟了,甚至还有低微的鼾声。
我于是尝试告诉他,我想我说出了那些他也听不到。
事情就是这样,我是在一间台球屋里找到唐老大的,那里都是一个鱼龙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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