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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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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她的眼神是我熟悉的,善良的,没有恶意的,我应该很早以前就见过。

她的嘴唇在围巾下面蠕动。

“你原来不是这里的人,是到你走开的时候了,碧落。”

她接着说。

“你是谁呢?”

我终于忍不住问。

“会有一天,你知道我是谁的!”

她转身走的时候围巾没有再掉下来,虽然这一次我非常想要看到她的容貌,想要确定她的身份。

她一走,我就从一种若隐若现的梦中苏醒过来。

我想在我离开之前,还有一件遗憾的事情,那就是没有看到余佳和他妈妈归好。

我是在怀上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才明白母亲与孩子之间的那种爱,是这一生都解不开的缠绕在手指中间的丝丝线线,只是有些爱来得晚一些,但那毕竟一直没有失去过。

我想余佳的妈妈事实上是疼爱余佳的,或者她的爱和寻常人又有不同,那爱是埋藏在她心里的一棵前年人参,有那么大的效用使她在疯癫的时候依然记得她从前那个乖巧的儿子,并记得为他织一条温暖的围巾。

那些絮絮的棉花朵一样缀在她生命中的情感,正以一种绵绵软软的照进窗户来的太阳光的姿势照亮余佳幽闭的心。

他也应该已经感觉到那爱,尽管总是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徘徊。

我想总要有人为他们抽掉阻隔在他们之间的那一块透明玻璃。

才能让自己身上携的那一束光穿透对方纤薄的身体。

那天,余佳的妈妈病情似乎转好了许多,医生也告诉我说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完全正常。

他们说这简直就像一个奇迹,一般住进疯人院的人几乎不可能回寰转好的,而她仿佛就在一夜间回复到她病前的样子,应该说是从小言把她送回来之后,骗她出去买水果却一直没有回来,她开始生出怨恨,以前的那些记忆都回来了,那是她对她最疼爱的儿子的怨恨,它们重又聚到她心里,是一支刚刚解冻的河流,还带着大块的冰棱在她身体来迂回冲刷,她于是感觉到这更剧烈的疼。

她的面孔变成紫灰色,有一种荧荧蓝光在她的眼睛里跳跃,因着愤怒。

她开始打翻护士端过来的药水大声吼:“有毛病啊?我又没生病干吗给我打针?是谁把我关进这个鬼地方的?一群疯子,一群疯子,都给我走开!”

她冲出医院的重重障碍,试图逃出去。

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冲出医院的长长走廊,然后撞到我身上。

她瞅着我看了半晌,似乎认识,又似乎蒙盖着一层薄薄的尘灰使她看不清楚,她还在刚才的挣扎中喘息不止,她问:“你是谁?”

“我是碧落,我来带你去见你的儿子,他在家里等你回去。”

她骤然把眼睛一瞪,咻咻的说:“什么儿子?我没儿子!”

说完就要走。

“他叫余佳你忘了么?”

我喊住她,企图使她明白过来,“你大概也忘了,在你疯了的那段时间,是谁每天到码头扛石灰给你交付昂贵的医药费,还被人抓去毒打逼他还大笔的债,是谁每个月都不敢来看你却不停的向我和倩倩打听你在医院里的情况,你更加不知道是谁在你被黑社会里的人掳走以后冒险将你救出来还差点丢失了性命。”

我走到她面前,一丝不苟的看着她,也许她并不会因为余佳为她做过的事情而感动或者掬一把眼泪,但是她有必要知道这些事情,这些事情是一直在长长的手指甲,我想这片指甲只需轻轻一剥,记忆就会像石榴籽一样纷纷蹦出来,那么鲜嫩鲜嫩。

她的神情终于软和了下去,须臾,她才有些生怯的问:“他,真的这样做过么?”

“如果我是你不认识的人的话,那么你要知道一个你并不认识的人没必要处心积虑的编造谎言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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