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天堂很远天全很近歌曲 > 第19部分

第19部分(第3页)

目录

我于是接过她的针线,帮她穿了过去,她这才说:“哦!

原来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用过金色的线了,你瞧我都忘了。”

“孙婆婆你要金色的线绣什么吗?你一向不用这种颜色的线的。”

孙婆婆抿嘴笑了一笑,摸一把我的头发。

“我本来想要绣样东西送人的。

老婆子我绣了几十年的小玩意儿了却从来没绣过什么东西送过别人。”

我没有再问什么,煤油灯细细瘦瘦的灯光纺锤一样不断的缠绕到孙婆婆敏锐的眼角,使她的眼睛蓦地掣过去一道携带着春天落日时刻金黄色的光辉。

她的眼窝一直是陷得很深的,却十分明亮,她把头抬起来,细看我一遍,“小落,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哪里不一样了?”

“若是以前,你被别人又追又敢,一定会在山上躲好几日才肯回来,可是你今天就回来了。”

轻轻把下巴扬了一扬,我说:“也许有些东西,是真的躲也躲不过的吧!”

说完,微微一笑,退出房门去。

次日醒来天才蒙蒙亮,只有一点点微弱的白光从木制雕花的小窗子射进来,就正好在睫毛这里形成一个好看的圆弧形,外面的树杈上已经有鸟在鸣叫了,燕子,鹌鹑,黄鹂,发现这个地方的鸟尤其多,一早就闹腾起来,像一阵一阵及时赶来的雨一样掠过窗前那片茂密的林子,或者湿润的山谷。

我也已经习惯在天刚亮的时候起床,掀开被子,走到窗子前面,趴在窗台上慢悠悠的等候天越来越明亮,看村子里的人慢慢忙碌起来。

那总是一片分外开阔的视野,像由一把折扇忽然打开的世界,所有一切都曾收拢在这把扇子里,一下子,就像一幅好看的山水画展开在眼前,一路铺开去。

我永远不会忘记每天清晨时候的光景,那一片安详与和谐。

我把窗子再推开一点点,便触到了屋外的湘妃竹的枝干,那也叫泪竹,竹子上面悬挂的露水窸窸窣窣滚落下来,那些晶莹的小水滴总是像一只只活泼的小飞蛾一样在我的睫毛和头发里面飞来蹿去,我觉得自己与天地是那样的靠近了,总是感觉这样甜蜜的水滴顷刻间就润湿了干燥了一夜的嘴唇。

还有那些粉红色的花瓣,以及在天空中簌簌起飞的蝴蝶,总是我眼前不可比拟的奇景。

不远处的小溪流从高低起伏的木屋子中间穿过,女孩儿们在微薄的晨雾里打开窗子,脸庞像雨后彩虹一样轻轻浮现的惊喜,宛如摔在草叶上的水滴溅起无数的光彩来。

女孩看见自己窗前挂着的那些用香草编织成的小结,就会格外的雀跃,眼角飞满这一日中最灿烂的笑意,那些结常常编织的像一颗心的形状,有时候更像悄悄栖落下来的蝴蝶,被村子里的男孩们夜晚的时候偷偷挂在自己心仪的姑娘的窗上,挂得多的,就像一串风铃一样垂悬下来。

我知道,在窗前挂着的,是一颗颗等待爱情的心,它们将满满的爱意塞在那颗草编的结里,姑娘因此而两腮彤红,那是被幸福溢满了的结果。

但是,那个女孩儿,那个叫竺儿的小女孩,她推开窗子却总是没有能等到那个她一直在等候的香草编织的结,为此,她总是在太阳晒上她的额角的时候,失望的垂下睫毛去,那一片淡淡的阴影就被覆盖在下面了。

这些草编的结使我想到和余佳在小树林的草地里编的那些结,那样多的结,却被我丢失在另一个世界里了。

摸摸手中的那一枚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它是我唯一可以触摸到以前那个世界的一条细微的边角。

它特殊的气味一点也没有坏掉,它与那个世界还是相通的,仿佛只有它,才聊以告慰我对另外一个世界未尽的牵挂。

你很难相信,我手里此时握着的,就是那一枚一块钱的硬币,有大朵的牡丹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字迹。

这简直像一个笑话,我来到这个世界,就只带来了它,而我离我的国家已经那么远了吗?

我曾经试图在这个世界里用它去向村子里的人买一个烤面包,他们不肯,以为我在捉弄他们,所以我来这个世界的前几天,忍受了前所未有的饥饿与恐怖。

我就捏着它,辗转了一整个村落,然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仿佛是我生活过的地方。

我将这个硬币装进袖子里,再抬头去看外面的时候,这世界就如此美丽了。

那些木屋子旁边搭着的许多葡萄棚,葡萄藤一直缠绕到屋顶上方的烟囱上,紫葡萄和白葡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最夺目的钻石一样簇拥在一起。

一些在自家的篱笆墙里面弹奏竖琴的姑娘和男孩子们,他们是早晨里最袅绕的一缕晨光,清澄的笑容仿佛一片会飞的枫叶,那样红,从一个篱笆穿梭到另一个篱笆里。

篱笆外面开着大蓬大蓬的鸡冠花,和将要萎谢的紫红色夜来香。

早晨在溪边浣纱的女子总会直起腰来甩一把水珠,然后唱两句这里的民谣,清脆而高昂的曲调仿佛天籁之音。

不久,越来越多的人向圣女庙这边聚过来了,我知道他们都是来朝拜圣女菡萏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