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长久且陪他醉一场 (第2页)
他的床榻,可并非单单是歇息睡觉的地方,同时也是权力的象征。
那张床,除了他以外,谁人都是没有资格躺上去的。
哪怕是皇后,更不提宫妃了。
而今却是叫她独自睡过。
他倒去睡偏殿去了。
好似这六宫当真只她一人来做主一般,便连皇帝也都由她做主了。
钟念月坐在梳妆镜前,一时按不住心下噗噗止不住往外冒的小泡泡。
晋朔帝总是能将事事都做得极好。
她与他本来又足够亲近。
这样一来,便禁不住一日比一日地觉得他更好了。
连想起他的行事种种,都会觉得舌尖好像落下了点甜意。
那甜,是昔日晋朔帝待她好时,浑然不同的滋味儿。
因在原本的世界里的,她的父母亲人、朋友同学,对她也都足够好。
也正是感受过了足够的好,她反而更能分辨出来,谁人是真情谁人是假意。
晋朔帝便是真情。
这个世界里难得的,分外包容的真情。
钟念月正出神间,孟公公进来了。
他将昨个儿的成果都与钟念月说了,惭愧道“老奴办事不利……”
钟念月摇摇头道“并非是一定要逼着她们走的。
只是我想着,若是我自己,选不选是一回事。
可旁人给不给我选的路,那是另一回事。
因而才想着,且要先去问一问她们个人的意愿。
而后,要走也好,留下也好,顺着我也好,与我不合也好,都是各自选定好的路了,谁也不会后悔。”
孟公公怔了怔。
原来姑娘是这样想的么?
他还生怕此事办砸了,万一让姑娘转了念头,不想嫁了怎么办呢?
倒不是孟公公想的夸张,而是在他心中,大抵就没有钟念月不敢干的事。
“我要约束的只是陛下。
只不过,一旦约束住了陛下,自然便也影响了她们。
这才提前知会一声,且看她们愿不愿意走另外的路。”
钟念月说罢,便不提这事了,只道“上早膳吧。”
孟公公应声,忙转身吩咐去了。
要换过去,钟念月都未曾想过她会进宫。
能收拾太子是一回事,再心动,也免不了宫中有其他后妃这回事。
真正叫她松缓了姿态的,是晋朔帝说他从前从不求长生。
再思及晋朔帝要她读策论,带着她一并去青州……钟念月心下隐隐有了猜测,当是晋朔帝忧他年长,若先行一步了,便还要为她铺好将来的路。
这般情深意重,便是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
若是人生短暂,不长久。
她本也只是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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