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七夕佳节
七夕这一日,整个书院都格外的热闹,学子们要么帮忙布置着七夕夜宴,要么趁着休假三三两两结伴下山游玩,总之,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比朱红的月季花还要喜庆热闹。
仲夏初秋的树,尤为繁茂,风一吹树叶飒飒作响。
巨大的紫叶李树下,有一个人却格格不入,独自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对着一旁还未开花只是杂草模样的昙花发呆。
“文才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庾亭立呢?”
路广元突然从紫叶李树上跳了下来,满面春光,心情颇好的样子,他的手总有意无意的摸着自己的腰间。
马文才一眼看过去,路广元一向衣着华丽,但从不佩戴香囊荷包什么的饰物,而现在,他的腰间正挂着一个雪青色佩兰花荷包。
马文才看见荷包,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别过头去,根本不想理他。
他不回答,不代表路广元会安静,他拿下来腰间的荷包,格外开心的炫耀道:“文才兄,你看看这个荷包是不是很好看?这可是小蕙亲手缝制的哟。”
又是荷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马文才忍住想打路广元的冲动,冷眼看着他。
路广元感受到马文才如刀冰冷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马文才没有收到荷包。
他搭上马文才的肩头,安慰道:“文才兄,你也别气馁,我看庾亭立不是不想送你荷包,可能是没法送。”
“嗯?”
马文才听言一愣,问道,“怎么没法送?”
“七夕节这一天,女子都会给自己心爱的人绣一个荷包,都是亲手一针一线绣的。
可你看看庾亭立,她那个手,拿拿银针还是那么回事,拿绣花针,还是算了吧。”
路广元一想到庾亭立捏着个绣花针,温柔似水的绣着荷包,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仔细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可是马文才还是有些小失落,他真的挺想要个荷包的,只要是庾亭立送的,不管什么样他都喜欢。
他们正说着话,谷心莲不知怎么的,好像有些伤心,一路小跑着从书院凉亭方向跑向浣衣河方向。
路广元对这个普通的浣衣女的印象用几个词来形容就是:富有美貌,心比天高,没事找事。
就是因为她,庾亭立马文才他们才受到了处罚,若不是她的卖身契无意掉了出来,他们至今还要蒙受委屈呢。
路广元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马文才自不必说,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样的人。
谷心莲仗着自己颇有几分姿色,看梁山伯心善,天天换着花样缠着梁山伯。
虽说这事与己无关,可是梁山伯是祝英台喜欢的人,祝英台又是庾亭立的亲妹妹,爱屋及乌,恨屋及屋。
再者,这样的女子,外表上清纯可人,实则攻于心计,连自己的清白都能算计,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没多时,梁山伯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水红色的蝴蝶绣花荷包,反反复复翻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祝英台最爱蝴蝶,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荷包是祝英台送的,怪不得方才谷心莲会那般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定然是梁山伯拒绝了她的荷包。
先贤河源于后山,在书院蜿蜒川流而过,依河不是蓊蓊郁郁的树木,便是河边凉亭,沿岸假山。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一阵清风起,一枚枯黄的枫树叶离了枝,在空中打着卷,落在湖面,随流水而去。
枫树有意留枯叶,枯叶确实一心随流水,奈何流水无情,一个浪起将它打落,卷进泥沙之中。
谷心莲站在假山后头,正对着先贤河,边上是巨大的遮阴枫树,仲夏初秋,枫叶已然红了大半。
她用力扯着手中蓝紫色的荷包,一想到方才的情景就更生气。
那会梁山伯就一个人坐在陶然亭里,对着凉亭边上的桃花树,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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