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4页)
比如大清早起床做早餐,比如给他洗内衣、袜子,比如清洁马桶之类……所有这些,再普通不过、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几乎是每一个女人都会为他们男朋友做的事情,而对她这个一向都是被人服务的主儿,自觉意义非同寻常。
尽管她做这些,心里很乐意也很满足,可还是渴望得到一些夸奖和鼓励。
奈何他总是不太满意,说她做的饭菜不可口,衣服洗不干净,家务做得笨手笨脚,连拖把也用得磕磕绊绊……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一无是处的。
独自一人的时候,想起来不免觉得委屈,她原本不必这样辛苦的,因为他也没有强迫她。
然而不论多么伟大的爱情里面总不免掺杂一星半点儿的自私。
因为这点儿委屈,她也是有脾气的。
她发脾气的方式就是沉默。
沉默往往意味着拒绝沟通,男人和女人的心思有时简直是南辕北辙。
她越发觉得不了解他,而安悦生则恰恰相反。
他认为自己非常了解她,尤其是在那次为薪水吵架之后。
他不晓得她在乎的不是钱,而是自己的付出。
她每天六点起床,挤公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上班,坐足八小时,打文件、接电话一样也没落下,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她不服气。
但他不这样认为。
他觉得为几百块钱吵架很丢脸,他爱自己的面子,胜过爱她。
她为此感到难过,心里便渐渐生出悲凉的感觉。
有好几次,她动过离开的念头,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那天早晨的小小口角,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事后如果表现得温柔一点儿,她没准又要动摇了,但他什么也没做,她实在找不出继续下去的理由,于是她走了。
她的离开正中他的下怀,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自作多情是这世上最大的愚蠢。
生活真的可以教会我们很多东西,跟教科书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所谓知易行难,每个人都知道怎样做才最正确,却未必人人都不犯错。
人类天生擅长制造格言,却短于听从它。
风萍抬起头,眯着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对面的两个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惆怅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
步出大厦,没有一丝风,这是入冬以来甚为罕见的晴好天气,简直好得有些诡异。
司机已经被她遣回去了,她毫不担心所谓的绑架勒索。
晚上君怡和Richard回来,方伯邀她共进晚餐。
两人好久未见,她想着准备个礼物才好。
风萍收拾一下心情,努力回想自己十七八岁时的喜好,一边神游天外,一边在沿街的商铺闲逛。
走了没几分钟,就敏感地觉出有点儿不对劲。
经过一家帽店的时候,借着在试装镜前试帽子的机会,仔细搜索一下身后,并无异常。
但她对自己的直觉极其自信,于是思索一下,放下帽子出门,紧走几步便是一个小岔道,右手边是一条卖饰品的巷子,不是很深,但足够了。
风萍快步转过去,迅速选择一家店钻了进去。
约有三分钟,果然有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出现了。
个子不高,手里拿着一副墨镜,眼光四处扫射,显然是在找人。
风萍看到他,感觉非常诧异。
“你是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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