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司敬文一句话还未说完，司夫人就打断了他：&ldo;若在京中，多有勋贵为家中女眷上香而令寺庙闭门谢客，你可见你父亲上奏折弹劾过?又或者皇上驾临大相国寺，必封闭全寺，方圆数里之内不许人靠近，你何不去问皇上为何不许百姓同去烧香?&rdo;

司敬文哑巴了。

司夫人淡淡道：&ldo;无非是你们看沈家不顺眼罢了。

若是袁家女眷在殿内，必然也要先拦一拦外头的香客，那你们可也要去吵闹?还说什么菩萨面前众生平等，在你们心中，沈家与袁家可平等?&rdo;

&ldo;儿子，儿子‐‐&rdo;司敬文只觉得明明是凉爽的天气，后背上的汗却在一层层地往外冒，头都抬不起来，&ldo;儿子错了。

只是，只是沈家无耻……&rdo;

&ldo;沈家无耻无行，欺瞒圣上，杀良冒功，自有你父亲查清实情，上本弹劾。

&rdo;司夫人仍旧是淡淡地道，&ldo;到时自有国法裁处，该杀该流，自有定论。

如今你父亲还在着人四下打探消息，不得实证都未敢具折参奏，你们却怎么就先给沈家判了罪?&rdo;

&ldo;父亲也说沈家‐‐&rdo;司敬文不自觉地吐出这句话来，说到一半就觉得不对，赶紧咽了回去。

说到司俨，司夫人就默然了片刻，才淡淡地道：&ldo;你父亲也只是御史。

&rdo;

御史有弹劾之权，却并没有判罪之权，那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事儿。

司敬文虽未出仕，但那是因为司俨觉得他学问还不够扎实，压着他不许他现在就去春闱。

但朝廷诸事他却是都知晓的，一听司夫人这话就明白了，低头道：&ldo;儿子‐‐错了。

&rdo;

这句话说得倒是真心实意。

司夫人却并未就此停下，反而接下去道：&ldo;何止你错了，你父亲也是错了。

&rdo;

司敬文吓了一跳。

他从未听母亲这般明确地说过父亲有错，不由道：&ldo;母亲‐‐父亲……错在何处?&rdo;

司夫人瞥他一眼：&ldo;朝廷上的事我不懂，也不打算掺言，我说的，都是后宅儿女之事。

你父亲错就错在，不该让秀文做什么&lso;闺中御史&rso;，更不该在她面前谈论什么朝堂之事。

一个女儿家，若真有心让她知政事，就该下狠手教导。

你与你哥哥，小时候你父亲是怎么教导的?&rdo;

司敬文立刻记起了一句话说得不对就在手心里挨戒尺、小腿上挨竹鞭，甚至屁股上挨板子的日子，喃喃道：&ldo;可秀文终究是个女孩儿……&rdo;女孩儿，哪能那般下手去打呢?

司夫人嗤笑道：&ldo;既知道她是个女孩儿，又做什么&lso;闺中御史&rso;呢?岂不是笑话!如今她倒是养成了御史的一张利嘴，却还是闺中女孩儿使气斗胜的眼界，又岂能不出乱子?&rdo;

司敬文呆了半晌，才道：&ldo;母亲怎么‐‐&rdo;怎么从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呢?

&ldo;我为何从前不说?&rdo;司夫人轻轻一笑，不无讽刺，&ldo;连你兄长反对你尚且不满，何况我是嫡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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