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秦观月从柜子中取了几件衣物,装叠在布袋里,轻盈盈落下一句话,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ldo;珩郎早些安寝吧,我先走了。
&rdo;
秦观月走后,顾珩让无尘悄悄跟在秦观月身后护送她去吴嫔宫中。
顾珩并没有多想,只当秦观月是第一天与吴嫔相见,想与她多说些体己话。
将就寝时,贺风叩门来报,说是陆起戎彻夜咒骂不停,前来询问顾珩该如何处置。
顾珩刚解开外袍的第一颗扣子,听见贺风的话,手指一顿。
陆起戎自从被囚以来,整日谩骂不绝于口,大多是咒骂他祸害朝纲之类的话。
已是丧家之犬,命不久矣,顾珩不愿与之计较。
&ldo;无非就是逞一时口头之快,不足为奇,由他去吧。
&rdo;
贺风眼中掠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走上前一步:&ldo;丞相,今夜城阳王说的话,实在是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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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转过身,声音平静:&ldo;都说了什么?&rdo;
那些话实在是不堪入耳,贺风难以复述,他抬眼观察了一下顾珩的神色,手心都紧张地出了汗。
&ldo;都是与贵妃相关的,只怕任由他这样放肆,会有辱贵妃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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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身上的外袍尽褪,只留下一袭雪色的寝袍。
他站在烛光未及的暗处,眼底透露着一丝置人于死地的森冷。
良久,他缓缓开口:&ldo;贺风,随我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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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陆起戎被打断了双腿之后,顾珩以假意宽容,将其安置在密宫的暗室内。
往日意气风发的城阳王,如今沦为阶下囚,尽管不必再戴枷锁,但他如今双腿尽断,就算让他逃,也难以逃出几里。
何况吃穿泄溺尽在屋内,顾珩已无需用铁铐枷锁束缚他,整日如此,他早已被耗尽了意志,与死人无二。
能支撑他活下去的,便是秦观月。
最初,他痛恨陆起章与秦国公的背叛,失意于这一场布置多年的大局,就此毁于一旦。
那时他来不及思忆儿女情长,甚至觉得比起就这样屈辱地活下去,还不如一死了之。
但当他第一次欲寻死之时,他在枕头下摸到了秦观月那时候赠给他的那方锦帕。
一瞬间,所有与她之间短暂而浅淡的回忆,都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每当想起她的音容笑貌,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便似乎亮起了一束光。
阴暗的囚室泛着湿气,混杂着血腥与难以言明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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