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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京城,一切就见分晓了。
京城,距离除夕夜还有四天的时间。
何玉函的队伍终于赶了回来,人人灰头土脸,颓丧之极。
内阁抢先得到消息。
戴元同在半路暴毙身亡。
消息传来的第一瞬间,留守值班的方敬,脸色便变得非常难看。
董学成则问:“随行人员有没有伤亡?”
传话的人回答:“没有人员伤亡。
对了,”
他补充,“陆副使在江西地界内生了病,还没有回来。”
“什么!”
方敬惊怒,眼睛瞪的滚圆,“你再说一遍!”
那人莫名,又说了一遍:“陆副使在江西地界内生了病,还没有回来。”
方敬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惊讶、气愤、感叹等等,又好似什么都没有,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你下去吧。”
他好似老了几分颓然而坐。
董学成轻声道:“或许是意外?”
方敬苦笑一声:“陆诏此人,非池中之物,有他在,就不能看成是意外。”
沉着脸取过何玉函的请罪折子,准备亲自送去南书房。
南书房东边次间,温暖如春,一树高大的梅花种在屋角硕大的粗陶缸中,淡雅的香气溢满整间房子。
薛凝之正在整理奏折。
时近年末,各地官员的请安折子如同雪花一般飞扑而来。
这种既没有实质内容又不能不看的东西,却是帝王和臣子间联系的纽带,无论真情还是假意,总要在折子的一来一回间用乌墨和朱砂写下。
他用低沉的嗓音缓缓念来:“蜀州布政使袁牧请安折子。
……感怀陛下惦念,臣今岁身体安康。
陛下使人送来的香水梨已经收到,臣感激涕零。
臣少时尝与先皇戏言,唯西域香水梨为臣之最爱。
故先皇在世之时,每年多有赏赐。
臣今岁见此梨,心下百感……臣袁牧躬请陛下圣安。”
叶明净半躺在罗汉床上,微微阖眼。
听着薛凝之醇厚的男低音在室内流淌,心中迷迷糊糊的浮现感怀,四个伴读清越的童音似乎还是昨天的事。
一眨眼间,已经人人都变成男子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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