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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练去了。”
想到沉香来敲自己这个姐姐的门,原来是想轮回投胎玩,阎王无可无不可,但要一个理由。
沉香说什么来着,她说她想感受一下父爱。
每天被玉帝特批可以和三娘子见面半个时辰,使得沉香越来越渴望体验各式各样的感情。
阎王“啧”
地翻了个白眼,二郎神只当她对自己的表现不满,又狠狠地如此这般狂妄一场。
此时此刻人间界。
桐城里最热闹的去处就是镇上的待月楼,老板娘金银花半老徐娘左右逢源,幕后郑老板财大气粗一言九鼎,本就是镇上最挣钱的营生,天天高朋满座。
如今待月楼又来了对如花似玉的姐妹花,一首《对花》唱得口齿伶俐、娇俏活泼,不管是真听曲的也好,贪花爱色的也罢,都乐意花几个钱去捧这对姐妹的场子。
金银花看着姐妹俩水嫩水嫩的年轻脸蛋,心里着实有些酸涩,转而想起白花花的大洋,就把那些小心思抛到脑后。
这对在自己手下讨生活的姐妹,大的萧雨凤看着柔弱似水,骨子里再固执不过;而妹妹萧雨鹃是个性烈如火的,冲动有余,脑子偏不是特别好用。
郑老板日日在二楼听曲儿已经不是秘密,金银花同他认识这许多年,晓得他好呛口小辣椒的滋味,雨鹃恰恰很符合要求。
这女孩也不敢直白拒绝,倒懂得吊着郑老板拿他当枪使,聪明不聪明两说,胆子很有几分,难怪郑老板待她格外不同。
金银花心里微酸,转而想到自己稳坐待月楼管事的位子,便把那不合时宜的酸涩压下去,心境平和地看着眼前歌舞升平。
到底是历练过的女人,她又怎么会下三滥地去为难一个小姑娘,只是苦等郑老板的这些年华,恐怕最终要虚度了。
此时那个放火烧了寄傲山庄、害得姐妹俩沦落卖唱的展云翔展二少正沉迷在赌坊里,不用说这赌坊幕后就是郑老板主持。
因着要给心上人雨鹃出气,郑老板就把展云翔勾在赌场里,好让他败光展家的产业,失去和自己对抗的资本,到时候还不是随雨鹃怎么出气嘛!
偏偏展云翔对自己那个得了亲爹偏心的哥哥展云飞嫉妒成狂,家里妻子纪天虹从小就暗恋展家长子,自从展云飞回家来,纪天虹整个人儿魂都飘走了。
展云翔谈不上多爱纪天虹,但青梅竹马这许多年感情也颇深,自己是庶子天生矮了展云飞一截就不说了,父亲也偏帮大哥,老婆心里红杏出墙,展云翔的自尊简直碎成渣渣。
展云翔日也闹夜也闹,外头闹家里闹,把怀孕的纪天虹闹流产了,萧家几个姐弟也受了他折磨,直到纪天虹失了孩子发疯意外死去,他才如遭雷击,这一击把他劈得再也振作不起来,才堕落进了赌坊。
殊不知,却是因果轮回,是郑老板帮着萧雨鹃设下的套儿。
很快展云翔身上就没钱了,能借的早已借了个遍,上次典当了几处地契之后,家里纪总管就看紧了门户,展云翔不好得手,这会儿还不出钱,正被赌坊里的打手揍倒在地。
眼见着被打得哭爹喊娘,突然听到一声娇叱:“住手!”
打手们一看到进门的人都愣住了,一个总管样的人擦着额角的冷汗迎上前去:“大小姐,您怎么好来这样腌臜的地界?小人赶紧叫车把您送回去。”
展云翔见赌坊忌惮来人,竟然停手不打他,便勉强睁开乌青的眼睛看去。
也不见得很漂亮,却比展云翔在上海见过的留洋小姐还要时髦。
这位大小姐剪着齐脖子短发,周围站了一众管事打手,也不见就显得矮多少。
身上是天鹅绒的西洋骑装,一双腿儿长而笔直,桐乡是小地方,父母还不兴送女儿接收高等教育,因此眼前这人绝对是桐乡少见的娇娇女。
看这样子作风是洋派的,寻常肯定不拘在家里,皮肤却出乎意料白皙粉嫩,仿佛是紫罗兰天鹅绒里开出的一枝白生生的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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