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芳菲落尽6
春夏之交,长安蝉鸣初沸。
紫宸殿晨鼓方歇,新帝君凌玄袍纁裳,冕旒微晃,立于丹陛之上,声音清朗却带雷霆:
"
朕意已决——迁都江南!
长安地狭,漕运艰难,江南水丰,可容万邦。
自今日起,议都南移,众卿即刻筹划!
"
一语既出,殿内瞬寂,惟闻铜漏"
滴答"
,似给山河,点下一记惊雷。
殿左,世家班列瞬时骚动。
英国公旧部、现任兵部侍郎曹文(英国公府被抄后贬职)出列,紫袍玉带,背脊笔直,却带雪崩之势:
"
陛下!
长安自汉以来,帝王之都,龙脉所系,岂可轻弃?
江南卑湿,风土柔弱,非帝王居!
且百万军民,安土重迁,一动,则天下摇!
"
他声音洪亮,却带颤,像给龙椅施压,又像给世家点将。
紧随其后,河东白氏家老、礼部尚书白铭远,白须微颤,手捧玉笏,声音沉如暮鼓:
"
陛下,漕运虽艰,可修渠,可增船;
长安虽狭,可扩城,可筑台。
迁都之役,动须十年,耗帑亿万,
民力疲,则国本摇!
请陛下,三思!
"
他顿首,额触丹墀,"
咚咚"
作响,像给这丹陛,敲起一记记丧钟。
殿右,寒门班列,却如春雷初动。
温岭(已擢升史馆修撰)青袍束带,背脊笔直,立于寒门班列之首,声音清朗,却带雪崩之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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