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愿苍天佑我战无不胜(第11页)
温夏坐在悍马的副驾驶上,看见厉泽川将巡山队的成员聚在一起说了几句话,几个人都开始摸口袋。
扎西押着父子俩上车,厉泽川往司机的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司机先是一愣,紧跟着膝盖一弯就要跪下,被连凯拦住。
风声送来几个人的话音,温夏隐约听见一句—拿去给孩子看病。
厉泽川上车时,温夏戴着护目镜在假寐。
太阳升起来,温度有点高,她松开外套的拉链,露出一截细细的锁骨。
厉泽川想摸她的脑袋,她头一偏,躲了过去。
厉泽川捏着她的下巴把人拉过来,冰凉的唇印上她的锁骨,低声道:“当着大家的面掉我的脸,我是不是应该罚你?”
温夏闭着眼睛,冷哼:“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厉泽川笑着捏了捏温夏的耳垂,他的脸上有阳光,还有淡淡的温柔。
温夏想起什么,抬手在厉泽川腰上戳了一下,道:“这个月津贴又没了吧?做好人的成本可真高!”
“回头我把工资卡给你。”
厉泽川趴在方向盘上,笑着道,“爷们挣钱,女人管账,这才像个家。”
温夏气笑了:“谁要做你的管家婆!”
厉泽川把护目镜推上去,摸着温夏的脸,低声道:“不做管家婆,那就做老婆吧。”
他的目光很柔,温温地扑在温夏身上,胜过了世间所有情话。
温夏叹了口气,心下想着,有些人啊,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你输掉一生。
巡山队的车再一次上路,这次他们碰上的不是陷车,而是风暴。
下午三点,起了大风,乱沙碎石统统被吹卷起来,疯狂地砸在车窗玻璃上,哗啦作响,车身被吹得微微晃动,有翻车的危险。
程飞吓坏了,在对讲器里狂呼救命,厉泽川扯过对讲器吼了一声,让他闭嘴。
连凯道:“不能再往前走了,万一风沙吹进发动机就麻烦了。”
柯冽的声音平静如水,他道:“能见度太低,贸然前进迷路的可能性很大,一旦风把痕迹抹掉,扎西回来会找不到我们。”
厉泽川拿出指北针大概辨别了一下方向,道:“跟我走,这附近有一户农家,先去暂避一下,等风停了再上路。”
所谓农家就是一个有些低矮的小房子,墙体用泥巴混着碎石块垒成,立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中,显得异常渺小。
屋子外是一圈土搭的院墙,院门口拴着一只牛犊般大小的大黑狗,狗听见引擎的轰鸣声,发了疯似的吠叫着,尖牙龇在嘴唇外,十分吓人。
纯正的藏狗多半都有熊的血统,个子很大,毛皮黑亮,凶狠又忠诚,忍饥耐寒,是看羊的一把好手。
屋子的主人是位头发斑白的老阿妈,穿着看不清原色的旧藏袍。
她听见动静,开门张望,见一群高大健壮的汉子堵在门口,又戴着护目镜,吓了一跳,狗叫得更凶。
厉泽川摘下护目镜跟老阿妈打了声招呼,阿妈认出他,笑起来,招呼众人进屋避风,顺便呵斥了大黑狗一句,不许它叫唤。
大狗十分听话,立即不叫了,转了几圈之后原地趴下。
一行人在门口抖干净身上的灰尘才迈步进去。
屋子里摆设很简单,只有一个佛龛和几样老旧的藏式家具。
老阿妈招呼着众人坐下,点起炉子烧水煮茶,一边忙活一边介绍:“去年我儿子放羊时遇见了暴风雪,要不是厉警官救他出来,怕是命都要没了,真是太感谢厉警官了。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没了他日子可怎么过!
这不,儿子跟媳妇去镇子上卖羊皮了,留下孙子孙女和我一道看家。”
厉泽川蹲在炉子前帮老阿妈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暖意蔓延。
他笑着道:“那都是我该做的,更何况每次打您家门口路过,我都过来蹭大饼吃,一口一个感谢,反倒生分。”
牧民多用干牛粪做燃料,易燃、无烟,还没有难闻的气味,方问情看了一眼便远远躲开,露出嫌恶的表情。
茶水烧好,老阿妈双手捧着,一杯一杯地递到众人面前,态度谦卑且和善。
屋里光线很暗,刚一进去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过了一会儿温夏才发现,角落里的羊皮垫子上蹲着一个小男孩和一只绒毛都没褪的小藏狗。
小男孩三四岁大,脸颊黑红,亲密地搂着小狗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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