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愿苍天佑我战无不胜(第9页)
他身上背着三条命,自己的,温夏的,还有不知性别,但已经定了名字的厉念西。
所以,无论多难,他都得活下去,好好活着。
星星亮了一晚上,第二天果然是个好天气。
车队早早上了路,朝卓乃湖的方向前进,同时注意沿途的动向,尤其是车辙。
气温渐渐升高,冻结的烂泥开始融化,装载着给养的车陷了一次,用绞盘拽上来,行驶不到三百米,又陷了一次。
连凯气得直骂,厉泽川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省些力气吧。
将车拽离开泥沼,诺布跑到背风的地方小便,突然又急匆匆地跑回来。
连凯玩笑道:“前后不到两分钟,也太快了,尿裤子了吧?”
一群人跟着笑起来,诺布涨红了脸,径自跑到厉泽川面前:“桑吉哥,我看见印子了,车印子。”
有女同志在,诺布不好意思就近方便,跑得远了些,发现了那道印子。
风很烈,沙尘席卷起来,将车辙覆盖了大半,再晚一些,可能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柯冽趴在地上细细观察,轮胎花纹呈块状,一般用于越野车,车胎之间距离很大,是泥地胎,适宜恶劣的地形环境。
车辙三轻一重,有一个轮胎是新换的。
当地人不会这么讲究,要么是游客,要么……
厉泽川当机立断,追!
路况太差,车速提不上来,越过一面较大的缓坡,车辙已经完全被风沙覆盖,消失不见,线索断了。
连凯停下车子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诺布气得眼睛泛红,厉泽川亦是面色沉郁。
他在原地静站了一会儿,突然转头,朝某个方向看去,众人追着他的视线一同遥望。
目之所及,皆是迷眼的风沙,呼啸着吞没荒原。
程飞嘲笑了一句:“厉警官这是魔怔了吧,一惊一乍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视野里出现一个黑色的光点,光点渐渐扩大,显露出形状—是一辆带背箱的小货车。
厉泽川看了程飞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眸光凛冽。
程飞尴尬地移开视线,同时握紧了拳头。
巡山队群狼一般扑上去,将货车逼停。
柯冽最先冲出去,枪口隔着挡风玻璃瞄住卡车司机的脑袋。
司机吓坏了,从驾驶室里摔出来,倒在地上,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厉泽川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寒声道:“干什么的?”
那人一身藏民打扮,面相苍老,看上去已经年过天命,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像极了做贼心虚。
厉泽川早就没了耐性,抬手一挥,连凯迅速绕到货车的后面。
小货车极其破旧,仪表盘都是坏的,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响。
背箱门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子卡着,连凯抽出棍子,打开摇摇欲坠的车厢门,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男孩,也是藏民打扮,见连凯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车厢里还摞着几个麻袋,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连凯让孩子下车,交给诺布看着,他抽出短刀将麻袋划破,雪白的粉末瞬间飞散出来,用刀尖挑起一点送入嘴中,然后“呸”
的一声吐掉。
连凯叹了口气,收起武器走到厉泽川身边,贴着他的耳根,小声道:“驮盐的。”
4)
青海地区有不少盐湖,一种盐度很高的咸水湖,气温升高水分蒸发,在地表留下厚厚的盐层。
经常能看到蓝色的湖水外围镶嵌着白色的边,如同精心烧制的瓷器,那道白边就是盐。
所以,采盐也是当地人的传统营生之一。
可没有哪一种资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盐也一样,过分开采会对盐湖资源造成极大危险,所以当地政府颁发了采盐证,只有拿到采盐证的人才有资格采盐,其他的一律视为偷盐盗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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