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在那里 便是信仰(第8页)
说到最后一句时,厉泽川的声音陡然拔高,附近有人在散步,循声看过来。
那些探照灯似的目光刺在厉泽川背上,让他觉得分外难受,他推开温夏朝亭子外边走。
没走出两步腿弯处猛地一疼,温夏一脚踹在那里,将他踹跪下去。
厉泽川的左手打着石膏,温夏抓住他的右臂,旋臂压肘,居高临下的角度,用力收紧,气势强劲地将他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厉泽川只觉一阵气血上涌,右臂关节转筋似的疼,吼了一声:“你疯了?放开我!”
“我没疯!
疯的是你!”
温夏忍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的冲动,咬牙道,“智商不够用就回家多看点书,少琢磨些有的没的。
家族性疾病确实很可怕,但如果父母一方为精神分裂症,其子女发病率只有16%!
你居然为了16%的概率而全盘否定自己?苦情电视剧看多了吧?玛雅人还说2012年是世界末日呢,你怎么没卡着时间点去灭亡自我呢!”
厉泽川想反驳,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夏放松手上的力道,蹲下身去抱住了他。
她半枕着厉泽川的肩膀,侧脸紧贴着他的耳郭,轻声道:“我从没在你身上看到任何暴力的影子,恰恰相反,我只看到了善良。
你在我被人跟踪时保护我,在我被欺负时替我解围,远光灯打过来时捂住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世界上危险很多。
内裤外穿,那是外国人的英雄。
我的英雄是黄皮肤的,单眼皮,眉梢微断,他救过我两次,我要爱他一辈子。”
厉泽川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温夏抱住他,软而轻地偎进他怀里,耳朵停在心跳最烈的地方,慢慢地道:“我不喜欢你自怜的样子,我喜欢看着你站在人群里,眼神很傲,表情是冷的,心却很暖,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有过很多梦想,可望而不可即,你是其中唯一自带光芒的,我喜欢那样的你,喜欢得发疯。”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英雄,高居王座。
我是你的臣,也是你的子民。
这个王国,有我和你并肩支撑。
厉泽川闭上眼睛,心头滚过岩浆般的炽热,沸腾了周身血液。
他突然开口:“温夏,抬头。”
温夏惘然抬头,薄薄的唇落下来,重重地吻住了她。
舌尖挑开牙齿,进入得浓烈而深。
据说,烫痛过的孩子最爱火,人活着,总该有一次奋不顾身。
他想,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我只沉溺这一次。
温夏,温夏,厉泽川反复念着她的名字,低声道:“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害怕,你让我渴望活着,长长久久。”
4)
傍晚,两辆车一前一后地进了索南保护站。
柯冽留在曲玛镇上,站里只有扎西和连凯。
厉泽川在他们之间互相引荐,这是记者方问情,这两位是常年驻站的森警—扎西、连凯。
连凯查看相关证件时,程飞没敢往前凑,缩头缩脑地藏在人群里。
连老雷出了名的眼尖,他用眼角瞄着程飞,皮笑肉不笑地道:“哟,程先生也来了,真是稀客!
我劝程先生一句,这次可千万不能再乱跑,荒原上的狼记性好着呢,哪块肉没吃到嘴里,它们能惦记一辈子。”
程飞尴尬地赔笑,眼角瞄见一道黑色的影子,紧接着是一阵猎犬的狂吠。
元宝全身的硬毛都奓了起来,眼睛倒吊着,鼻子上怒纹横陈,号叫着要往程飞身上扑。
好狗护主,厉泽川被狼群围攻,鲜血淋漓的样子,它还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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