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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这样怨天忧人,不但与事无补,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
我一身还担着弟弟妹妹们生机,如果让奸人得志,我爹爹岂不白死?到时候,或许我想好死也不能够了。
师父骂得对,想想我这些时日都干了些什么?我哪有资格责备别人?我悔恨难当,拉着师父哀哀哭泣:“师父我错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该怎么办呢?师父你教教我。”
师父见我哭得可怜,不得不出言安慰我:“唉,怕了你,有时真叫人恨的咬牙,还不忍心与你生气,好啦,别再哭了,师父都让你哭乱神了,若叫你父母知道你这个样子,不知该心疼成怎样了。
你若愿意振作起来,师父有法子令四爷改变初衷,回心转意。”
“可是,师父,四爷那样刚毅果敢的一个人,已然下了决心,如何轻易能够改得了心气?”
“苏秦当得六国宰相,难道师父我就说不动一个四爷吗?”
师父一贯谦逊低调,难得像今天这样自负一次。
这都是我的过错,使一贯话说三分的师父破了功。
看起来师父依然宠我,比宠弟弟小满更胜几分,我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破涕而笑。
67 思盈进府
师父依然宠我,我心中阵阵窃喜,含泪而笑。
师父摇头大发感慨:“又哭又笑,你何日方能长大!
看来,是时候把你这个麻烦泼出去了。
师父我也好省省心。”
见我发愣,不耐烦了:“怎么?不跟我去见四爷?”
“现在就去?”
“现在不去,难道等着明天回了江南再去吗?”
李卫招呼人抬了箱笼,到了四爷书房院外,守院门的太监一声通报,四爷破例迎了出来,看见箱笼一愣:“怎么?任先生嫌少?”
“四爷说笑了,五千两银子,是一个亲王半年的俸禄,够一普通大家庭吃喝一辈子了,一个教书先生劳碌一辈子恐怕也挣不来这个数,怎会嫌少?况且,此乃四爷所赠,任某又怎敢嫌弃呀。”
师父抱拳施礼,侃侃而谈。
四爷一指箱笼:“那先生这是何意?”
“任某乃圣人弟子,平生做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
言而有信。
现在虽不是任某毁约,但终归是没有达成目的,无功焉敢受禄?所以,虽知四爷是一番好意,任某还是愧不敢领,原物奉还。”
“先生这是在指责我胤禛言而无信?”
四爷的脸色一下子冷如冰寒似铁。
眼神森森,犹如地狱之光,让人不寒而栗,胆颤心惊。
师父坦然相向,笑而摇头:“任某一介酸儒,身无功名,蒙王爷不弃,聘为西席,只有感恩之心,哪里会取笑王爷?不过,任某虽然不才,却觉得王爷您过于谨慎保守,也有些妄自菲薄了,生生将大好功业拱手让人。”
四爷闻言眼里的寒光渐退,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略略躬身一请:“请先生书房叙话。”
又回头低声吩咐随侍的高无庸:“守好院门,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书院一步,违者仗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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