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欺骗(第3页)
“宋大夫……若与息琛结盟,你果真有把握夺回并州?”
云渐寒道:“舒宸领兵多年,深谙兵道,当下他要站稳脚跟,定会想方设法与息琛和谈。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在他之前与息琛结盟,抢占先机,便使他腹背受敌。”
王丞相是文臣,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若是这场仗输了,新朝便危如累卵,他这个丞相很快就要做阶下囚了,还不如尽快收拾东西,逃之夭夭吧!
云渐寒看了一眼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一般的明德殿,低声道:“陛下很快就会同意的。”
三日后,天子下诏,封云渐寒为征东大将军,领兵五万,即刻出发平叛。
仅仅拥有五万人马的大将军,怕是自古以来最寒碜的大将军了,由此也揭示了伪朝真的已无兵可用。
据他所知,拱卫长安的京师戍卫不过八万,再加上金吾卫、宫中禁卫,整个长安的兵力林林总总加起来,堪堪十万,他这一走,调走了一半的兵力,长安便空虚了。
大军出发的时候,天色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了,厚重的乌云黑压压地从东方压过来,仿佛一团团阴影压在人的身上。
如许得知消息的时候,大军已经出发半日了,她奔上城楼,只看得到东方天空黑漆漆的一团团乌云连接着天地,伴随着电闪雷鸣,极是恐怖。
风极其大,卷着黄沙迎面刮来,好似要将脸皮都撕掉,裙裾猎猎扬起,贴着耳畔,仿佛远古战场上的战旗。
这一去……不知又是多少时日不能相见。
也好,也好……本就无缘,何苦再相聚呢?
虽她不知云渐寒的谋划,但她很清楚,这五万兵马一旦离开长安,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长安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他回来的那一日,便是城破的时候。
前线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已是七月流火的季节,天气要凉了,如许与云纱一道在书房里,听统兵官带来的消息。
舒宸只晚了一步,息琛便与伪朝结盟,使他腹背受敌,三方交战一个多月,他被迫放弃上党,退守太原。
然而很快的,太原也守不住了,他再度败退,最后一路退到雁门郡,三方皆有损失,尤其是伪朝,本就只有五万兵力,折损后只余下三万,与友军的二十多万兵马相比,简直是侏儒遇见了巨人。
舒康看到前方传来的好消息,高兴得多吃了几碗饭,连连称赞云渐寒,扬言等他回来了,便要大加封赏。
夏去秋来,红了枫叶,黄了金菊,一地又一地的落叶飘落,远远望去犹如盖了一层金黄色的纱衣……一转眼那一地的金黄褪了颜色,风儿冷了,吹秃了枝桠,遍地都是荒芜,已是要入冬了。
朝中臣子都以为前线战事顺利极了,可舒康却开始着急,云渐寒和息琛此前势如破竹,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便将舒宸逼到雁门郡,如今又一个月过去了,三方竟还在雁门郡对峙!
?
他下了一道又一道诏书,命云渐寒尽快结束战事,却都石沉大海,他开始坐不住了。
冬日的清晨冷得好似要将人的脸皮都冻掉,城门口早起卖馄饨的小贩搓着手,一边下馄饨招待客人,却见前方马蹄急响,好似战鼓一样敲得人心惶惶。
众人抬头,却见是一个满身血污的士卒,一路策马冲到城门口,那马儿不知这样疾行了多少时日,刚到城门口便突然口吐白沫倒下来。
城门卫立刻围上去,那士卒口吐鲜血,拼尽所有的气力抓住最近的一个人,“宋如贤……是奸细,他将大军……骗到峡谷,全部射杀……他是奸细……快……快!”
城门卫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问更多细节,却见他陡然两眼暴突,气绝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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