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第23页)
“在帆帆满月时,绍华没给你十万美金?”
哦哦,十万美金,六十多万人民币,话说美元贬值得太厉害了。
佳汐给她去哈佛的生活费,首长说那是她和佳汐之间的交集,收下后,从前彻底结束,他和她重新开始。
“帆帆奶奶,你不像会是诬蔑人的人。
那时,我和首长已经结婚了。
《婚姻法》规定,婚后的所有财产,夫妻双方共享。
不谈十万美金,首长的所有都是我的。
他送我的新年礼物是一块三十二万的月相表。
说起来真有点败家,不过我很感动。
首长他已经成年N久了,大首长和您教子有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应该懂的。
你认为呢?”
欧灿一时语塞,瞪着诸航,胸口起伏得有如台风过境的草地。
勤务兵来了,把车从车库中开出来。
诸航扶着车门上了车,坐下来时,才发觉两膝抖得厉害。
脸部神经抽搐,勤务兵以为她在微笑。
十万美金,只有她和首长还有地下的佳汐知道,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过,包括诸盈,佳汐也不会从地下跳出来满世界嚷嚷,那么,只有……诸航按住胸口,像是有万箭穿心那般疼。
“诸中校,你不舒服吗?”
勤务兵从后视镜看出她的不适。
她很不舒服,不舒服得像要死掉。
死了,也许才是真正的幸福。
待了一会儿,诸航轻轻答:“我没事。”
侧身看车窗外,视线模糊不清。
起雾了,哦,这不叫雾,叫霾,由于空气被污染而形成的一种气体。
北京虽说是政治文化中心,但环境真的不是太适合人居住。
路灯穿过重重迷雾照下来,勉强能看到百米外,晚下班的交通高峰已过,车速不算太慢。
首长还没回家,车库的门敞着,厨房的灯、唐嫂房间的灯亮着。
帆帆骑着自行车在院中一遍遍地转圈,嘴里在唱着: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在那青翠的山林里。
这里有红花,这里的绿草呀,嘀哩嘀哩……这是从电视里的儿童节目里学来的儿歌。
最多听过两次,帆帆就能跟着旋律唱出来。
不只是画画,和艺术有关的,帆帆都会格外热衷,这也是与生俱来的。
命中注定,帆帆会是一个艺术男。
诸航讨厌艺术男,但如果帆帆是,她就觉得能接受。
歌声清脆、悦耳,自行车的车轮欢快地转动着,帆帆笑起来,一点皮,一点坏,怎么看怎么可爱……正在快乐成长的帆帆,如果……泄露出去的不只是十万美金的事,接下来会不会就是有关帆帆的身世……
心口涌上来一缕腥甜,诸航浑身汗毛竖起,后脊梁冰凉。
她用尽全力守护、疼爱的帆帆,一旦身世真相大白,欧灿和大首长将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他,他还能这样快乐地唱、开心地玩?
诸航握紧拳头。
“妈妈!”
帆帆一个漂亮的回旋,看到了诸航,跳下来,欢喜地张开双臂,咯咯笑着跑过来。
诸航抱起,埋进他的脖颈间。
软软的婴儿味,怎么嗅都嗅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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