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第5页)
不能!”
高第哭丧着脸说。
那个人就是李空山。
大赤包的所长拿到手,李空山索要高第。
“可是,光发愁没用呀!
得想主意!”
桐芳自己也并没想起主意,而只因为这样一说才觉到“想”
是比“说”
重要着许多的。
“我没主意!”
高第坦白的说。
“前些天,我以为上海一打胜,像李空山那样的玩艺儿就都得滚回天津去,所以我不慌不忙。
现在,听说上海丢了,南京也守不住……”
她用不着费力气往下说了,桐芳会猜得出下面的话。
桐芳是冠家里最正面的注意国事的人。
她注意国事,因为她自居为东北人。
虽然她不知道家乡到底是东北的哪里,可是她总想回到说她的言语的人们里去。
她还清楚的记得沈阳的“小河沿”
,至少她希望能再看看“小河沿”
的光景。
因此,她注意国事;她知道,只有中国强胜了,才能收复东北,而她自己也才能回到老家去。
可是,当她知道一时还没有回老家的可能,而感到绝望的时候,她反倒有时候无可如何的笑自己:“一国的大事难道就是为你这个小娘们预备着的吗?”
现在,听到高第的话,她惊异的悟出来:“原来每个人的私事都和国家有关!
是的,高第的婚事就和国家有关!”
悟出这点道理来,她害了怕。
假若南京不能取胜,而北平长久的被日本人占着,高第就非被那个拿妇女当玩艺儿的李空山抓去不可!
高第是她的好朋友。
假若她自己已是家庭里的一个只管陪男人睡觉的玩具,社会中的一个会吃会喝的废物,她不愿意任何别的女人和她一样,更不用说她的好朋友了。
“高第!
你得走!”
桐芳放开胆子说。
“走?”
高第愣住了。
假若有像钱仲石那样的一个青年在她身旁,她是不怕出走的。
为了爱情,哪一个年轻的姑娘都希望自己能飞起去一次。
可是,她身旁既没有个可爱的青年男子,又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她怎么走呢?平日,和妈妈或妹妹吵嘴的时节,她总觉得自己十分勇敢。
现在,她觉得自己连一点儿胆子也没有。
从她所知道一点史事中去找可资摹仿的事实,她只能找到花木兰。
可是木兰从军的一切详细办法与经验,她都无从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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