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夹痧(第2页)
他望向张旺,担心地问“车子没什么吧?”
张旺一脸沮丧,检查了一遍,心疼地说“车链掉了,车头也歪了。”
王福贵停好车,焦急地奔过来“怎么样啦?怎么样啦?”
他帮助张旺扶正车子,查看一遍,说“只要不磕碰石头,不掉色就好。”
说完,立在车前,面朝车身,两腿夹住车前轮,两手握紧车把,用力想扭正车头。
但是车头卡得太死,转不过来。
张旺擦一把脸上的汗和灰土,使劲抓牢车鞍,稳住车身。
王福贵再用力一扭,终于把车头矫正过来。
陶晓伟也凑上前来,三人蹲下身体,一人扶车,一人手摇踏脚,一人用木棍把车链搭入齿轮。
车子修好了,他们才查看腿上手上的伤痕,都只是蹭破点皮,渗着血丝,没什么大碍。
张旺从小跟爷爷挖药材,多少懂点止痛草药,他一拐一瘸地在路边寻找,扯一把紫珠草和番桃叶子,放嘴里嚼一下,先给陶晓伟敷在擦伤的膝盖上,再自己敷好伤口。
休息一会儿,三人才推车上坡往回返。
王福贵对张旺说“叫你慢些,你不听,这回,不知你大哥怎么收拾你。”
张旺无话可说,只会嘿嘿苦笑。
上了坡,陶晓伟不愿再搭张旺的车,他稳稳地坐在王福贵车后架上,任他一路飞驰。
张旺在后面远远跟着。
晚饭前,张兴习惯看一眼门廊里的新车,他发现车子有些异样,再细看一眼张旺,额上添一块新擦痕,他明白了。
开饭了,张兴七岁的儿子张向荣捧着饭碗跑来跑去,显得异常兴奋。
张兴好不容易才喝住他,让他老老实实坐在大青身边吃饭。
饭桌静下来,张兴不动声音问张旺“张旺,今天骑车出公路上县城啦?怎么没给爷爷带瓶好酒呀?”
“没有上县城,就是在村头山路小溜一下车。”
张旺轻描淡写地说。
“只在山路溜溜车?那额头干嘛涂上药了?”
张旺紧张起来“没什么,就是被车绊倒了。”
“没有上公路?怎么车头都变形了?”
张旺见瞒不过,只好把下坡转弯摔跤的事如实告诉大哥“就是那死公路转弯太急。
王福贵把车头矫正了,车链也搭好了。”
张兴正想骂他太逞能,儿子张向荣突然抱着头哭起来,就喊头痛。
大青用手背一摸额头,叫一声“怎么这么烫?”
张学问见状,走过来用手探他的脸,说道“嗯,好烫!”
又拉起他的小手来把脉,说“湿气侵入身体,脉搏紊乱,是发痧了。”
大青见爷爷确定是儿子发痧,对婆婆九娘说“妈,吃饱饭没有?荣荣发痧了,快点帮他夹痧。”
九娘看到孙子哭喊头痛,也没有心情吃饭了,她紧扒几口饭,嘴巴鼓得嘟嘟的,一边加紧嚼,一边起身去准备。
荣荣听到奶奶要给他夹痧,哭得更加厉害,直喊“我不夹痧,我就不夹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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