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页)
他抬手扶住额头,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无法抗拒薛简的血肉、身躯,好像两个人天生就该合为一体,若不能饮够血液,他浑身上下都会沸腾着、喧嚣嚎叫着,不肯放手。
更难以理解的是——薛简居然以此来诱导他。
&esp;&esp;他不怕自己真的被吃掉吗?
&esp;&esp;他不会痛吗?
&esp;&esp;他、他没看到还有别人在吗?
&esp;&esp;这个疯子。
&esp;&esp;江世安的掌心全是汗,他沉沉的呼吸了一声,恼怒道:“我真的要恨你了……薛知一,你简直不可理喻。”
&esp;&esp;
&esp;&esp;薛简从没有被这样的四个字形容过。
&esp;&esp;但他很高兴,他喜欢听到江世安这么说。
这具残破的、折损寿命的身躯,竟能在与对方的争执中迸发出别样的生机。
薛简的吐息带着淡淡的檀木味道,这是一种很中正平和的气味,木材一般温厚的底色,混杂着血液的奇香涌入江世安的唇齿间。
&esp;&esp;江世安有一颗尖尖的虎牙,并不俏皮,长在他身上只觉得锋利。
他的尖牙刺入薛简的口腔,一只手猛地扼住对方的喉咙,咬字很重,压抑、沉冷、近似痛苦,他的怒火险些烧穿理智:“薛简,我真的会恨你的。”
&esp;&esp;道长的血沾在他的唇间。
薛简仰头露出脖颈,完全不在意地任由对方掌握,他甚至会沉醉于对方偶尔展现的强势和不容反抗——这是胜过他的人、是唯一让他遥远追逐的人,江世安的锋芒和锐气,他举世无双的剑术,他的全部,都深深地刻入了薛简的生命当中。
&esp;&esp;他脆弱的喉骨在江世安的掌心之下颤动,这个人深入黑发的手却仍然那么松弛、那么柔和。
&esp;&esp;江世安觉得非常挫败。
&esp;&esp;他的恼火烧尽了,尽头不是一捧干柴,只是烧空了的灰烬。
江世安甩开他的手,按住自己眩晕的额角,以堪称恐怖的自制力挣脱出薛简的怀抱,重新握向风雪剑。
&esp;&esp;薛简拉住他的手,说:“文吉,我们不是知己。”
&esp;&esp;江世安起身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esp;&esp;“我们是……道侣。”
他说出口,又想了想,“不,我们是爱侣。
我不是敬仰你,而是爱慕你。”
&esp;&esp;他说话的语气很确定,掺杂着一丝初次出口的生涩。
这样短暂的一句话,却让江世安的脑海顷刻空白,拉着手的力道紧了紧,江世安被薛简拉过去时,膝盖碰到了室内的桌椅,发出一声“吱嘎”
的摩擦声。
&esp;&esp;屋里不仅有心痴和尚,还有名义上的长辈、镇明霞道长。
江世安思绪断裂,脊背发麻地渗出冷汗,这样电光石火般的紧张还没过去,薛简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抵在一个桌柜之间狭窄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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