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狼的寓言(第2页)
如“狼子之心”
,“狼心狗肺”
,“狼狈为奸”
,“引狼入室”
……笔者在50年代风华正茂时,曾血气方刚地闯荡过东北大草甸子,在中国第一支垦荒队驻扎的茫茫草海之中,亲眼目睹过一则人与狼的故事:某日,一个垦荒队员在拓荒时,从一个荒芜的坟茔之中,掏出来两只嗷嗷待哺的小狼崽。
垦荒队长主张将其立即处决,以除后患,怎奈捡拾回狼崽的那个小青年,有一颗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将两个狼崽养于炕洞之内。
他怕两只幼小狼崽受寒,有时还将其搂进被窝与其共眠。
狼为食肉动物,这位男菩萨每天为其去寻找狡兔之类的动物,以解狼崽之饥。
小小狼崽在其精心照料下,两三个月后居然长得膘肥毛亮,成了这位小青年的宠物。
入秋时节的一天,当这位男菩萨去抚摩它的银灰色毛皮时,使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一只狼崽竟然对准他的手指猛地咬了一口,那锋利如刀的狼牙,几乎将其手指咬断。
于是,在当天出现了以下一幕戏剧:那两只狼崽被捆绑于一棵柳树之上,那位曾抚养过它们的男菩萨,手指缠着一块手绢,抡圆了赶大车的皮鞭,狠狠地抽打那两只狼崽;他嫌皮鞭鞭梢不能消除他内心的积恨,便又在鞭梢上缠绕上铁丝,每一鞭抽打过去,那狼崽身上便立刻呈现出一道血痕……狼崽发出一声声嚎叫。
围观的人则开心大笑。
直到那两只狼崽被铁丝鞭梢抽到死为止,大草甸子才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那个养狼却又自食苦果的垦荒队员对我说:“狼就是狼,人和狼永远不能成为朋友,这是北大荒给我上的一堂哲学课。”
其实,笔者目睹这幂戏剧,不过是东郭先生故事在20世纪的续篇。
深究其东郭先生故事的哲理内涵,并将其辐射于人生经纬,就会发觉其儆示意义,不仅仅限于人与四条腿的狼的关系,而可以将其纳入人与人狼的行为逻辑范畴。
人狼当然只有两条腿,并有人的五官和人的各种脏器,但由于其具有无止境的贪婪,像荀子主张的“性恶论”
一样,燃烧于心底的欲望无限膨胀,人是可以蜕化成为人狼的。
春秋战国时的庆父,秦朝宦官赵髙,女皇武则天时期因不断告密而受宠的来俊臣,唐玄宗时口蜜腹剑的礼部尚书李林甫;以及后来几代王朝中的秦桧、严嵩、魏忠贤,直到浪漫帝王乾隆年代,因拍马逢迎有术而高升至军机大臣的和珅……无一不属于人面兽心的人狼之列。
与其共事的贤臣良相一包括昏庸帝王,无一不受其狼性之害。
翻翻近代史,人狼足迹遍布字里行间,大号汉奸汪精卫由于惧狼而成为人狼,中号汉奸殷汝耕引狼入室,使日本鬼子得以顺利地马踏长城;至于众多小号汉奸们则遍及中华、地各个角落,不计其数。
之所以如此,还是自古至今,国人中太多了东郭先生。
《与狼共舞》中之狼,虽然令人感到狼性与人性并存,但毕竟那是电影,而非实际人生;而人生实际生活中,人狼共室与人狼相伴中,怕是需要那根皮鞭鞭梢上缠上铁丝的鞭子,并使之时刻成为自我儆示之剑,以防上当,并以之自卫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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