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乐章 绿色是希望的象征(第2页)
麻疯桐还有个别名叫抗风桐,我们守岛战士也有个别名,叫‘抗风兵’。”
我们登岛下榻后,顿感小岛生活之艰苦。
我拧开自来水管的龙头想冲洗一下身上的热汗,从我头上流下来的是“芝麻酱汤”
,黄澄澄的水流中还溢出一种浓烈的阿摩尼亚臭气。
这里淡水要靠船运送上岛,淡水只能供战士们食用,其他用水一律用库存的雨水代替,战士们常年要用它洗脸洗衣。
我洗过身之后,举目环顾一下我住的这间屋子,门窗上的铁叶,电扇上的电镀外壳都已锈迹斑斑。
负责招待我们的小战士告诉我:海风又咸又苦又潮又湿,就是质量最好的彩电,用不上两三年,里边的机件就要报销。
这儿什么东西都能给霉蚀掉,惟独霉蚀不掉战士守卫海岛的心。
在岛上我和一个湖南籍的排级军官龙正安攀谈过。
这个精神奕奕的小伙子,在1980年参军,当年他23岁。
后送入辽宁锦州炮校学习,7月结业,他在4月份就提出请求来西沙服役。
我说:“为什么你偏选择来西沙呢?”
“只是因为爱。
我爱〒中全会之后的党中央。
所以,我积极要求参军。
我爸爸和妈妈都是在文革开始的1966年死去的,只因为旧社会抓壮丁时被抓去过。
当时,我爸爸跳到桃花江里想跑没跑了,被抓住了,这箅什么罪?!
我恨‘文革’,更恨‘四人帮”
我参军为保卫二中全会的党中央,我请求来西沙也出于这个目的。”
他是桃花江畔来的战士,此时已然具有一张西沙人黧黑的脸——他显得非常激动。
“你不感到在这小岛生活枯燥吗?”
“不。”
他回答了一个字。
“为什么?”
“我一个人订了十几种期刊,从哲学到军事机械,还有文学刊物。
练兵之余,从南海走进知识的大海,因而我没有?点寂寞感,反而感到生活的充实。”
“这儿生活很苦,你……”
“苦是实情。
可是如果都不想吃苦,这儿谁来守卫?”
他神色严肃地说,“我不赞成有些青年人‘自我中心,的价值观,我认为个人的价值总是融于祖国的价值之中。
所以,我们的战士抽不到烟,常卷茶叶和树叶子抽,也自有其乐。”
我很喜欢这个湖南来的“西沙人”
,他谈话中无矫饰造作,说话时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你,瞳孔里展示着他灵魂的诚实。
在永兴岛,有着这样生命价值观的水兵,不止龙正安一个。
按照裴司令员的说法,在西沙难以找到“后进战士”
。
他们除去在岛上执行守备任务以外,余下的时间就是学习。
学习现代化军事技术,学习科学知识,因此部队的觉悟和素质都是呱呱叫的。
闲暇时,我到小岛上的邮局去询及过,西沙群岛战士们订阅的期刊杂志,比西沙群岛总驻兵的人数要多得多。
我漫步战士的营房,水兵的营房活泼而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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