覲见黄蚵黄河对我和我对黄河述说的故事(第5页)
你依然肃穆无声,面无表情。
我不知是躺在你身侧、长眠在九泉之下的一代代帝乇,钳住了你双唇;还是由于你自身的衰老,失去了回声的力量。
你缓缓东流,没有海浪的嬉戏,没有浪花的涛语。
沙州上倒是轰鸣的声响,但那不是你的声音,是停泊在沙州上的气垫船,用马达的喧啸,在呼唤恋栈于你腹地上的儿女们归舟。
气垫船离开河心沙州,重新驶入黄河之水。
它像一只无翅的白色大鸟,在黄河上飞来飞去。
导游小姐用电喇叭提示着游客,黄河南侧两个山戟中的峡谷,是“楚河汉界”
。
历史上的项羽和刘邦,在山戟上分割中原,曾以那条峡谷为界,象棋上的“楚河汉界”
就渊源于此。
我凭舷窗外望,荒芜的黄色峰峦上,尔今不见一只鸟影,只有几朵白色的流云在山戟悠闲地飘浮而过。
导游小姐又说,这“楚河汉界”
曾有个很美的名字,它叫挑花峪。
到盛唐时,一位厌恶了宫廷生活的皇帝妃子,到这儿修筑了一座道庵,并在这峡谷中种下了满谷的桃花。
那令人眼醉的一株株桃花呢?如今已景物全非。
留给峡谷的无数褶皱,倒挺像老祖母额头上的深深皱纹的。
它深邃得犹如剑割刀刻,一道一道,像蜘蛛织网一般,纵横交错,一鱼延伸到了山戟。
是见景生情之故吧,导游小姐讲起你一一我的老袓母的古老与博大:
“朋友们知道黄河有多深?”
无人知道。
“要多深有多深,深在黄河源头!”
她说。
“朋友们知道黄河有多浅?”
还是没人知晓。
她说:“要多浅有多浅,刚才我们不是登上沙州了吗!”
“朋友们知道黄河有多窄?”
这更难了,人人面面相觑。
“最窄的河面在壶口,像千军万马争过雄关广她再次为游子解疑,“黄河在那里形成黄浪翻滚的金色瀑布,气势恢宏,气象万千!”
“朋友们知道黄河有多宽?”
此题更难,气垫船内一片哑然。
“古代无法考据,今天黄河最宽的河面在河南兰考县。”
导游小姐的手向东南方向指了指,“黄河在那儿宽达二十多公里,堪称世界第一了。”
我默默地听着。
我默默地咀嚼消化着她的每一句话。
对这位导游小姐考问黄河的深、浅、窄,我觉得使我顿开眼界,反刍不上什么“草料”
来;但对其中之“宽”
,我则不无精神反刍。
老袓母,我想把另一篇故事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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