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穿越梦境遇见最真实的自己 > 人生絶唱萧军留下的绞水歌

人生絶唱萧军留下的绞水歌(第2页)

目录

萧军的回答坦荡得惊人。

惊愕之后,倍增了我对萧老的敬重。

“当然了,感情上的事,难以说得十分清楚。

这么说吧,大凡才女都过分敏感;大喜大悲的事儿,就难以逃避了。”

萧军叼着烟斗,淡淡地谈着他那如梦如烟的往事。

我只是听着、听着,因为萧老这段生活,距离我更为遥远。

30年代初期,“二萧”

结合的时候,我才从我的母体呱呱坠地。

但我相信萧老的话,是对“二萧”

离合的真切剖析;作为一个文学晚辈,更细致的情况不好再多讨教。

因为无论如何,这也是萧老命运蹉跎中的一个阴影,老人回视过去的影子时,心情难免是十分复杂的。

萧军仿佛体察到了我的心境,他叼着那只早已熄灭了的烟斗,对我进一步阐述着说:“你是作家,你知道你的性格不能重塑;萧红也是作家,她的性格也不可重塑;特别是我萧军,从娘胎里就带来不可改变的固执和任性。

所以,说来说去,人世间的一切悲剧,都是性格悲剧。

在舞台上的人物性格冲突,就组成戏剧冲突。

人生也是个大舞台。

你仔细琢磨吧,大到社会,小到家庭,概莫能外!”

我递给萧老一支烟卷,意在提醒他那只烟斗早已灭了火儿。

他说他不抽香烟,只抽烟斗和雪茄。

“年轻时呢?”

我觉得又发现了萧老不可动摇的坚定。

“卷过大炮皮,关东烟比烟卷有劲!”

“就没抽过一支香烟?”

我追问着:“违反个性的节不办,更不当追风柳絮,顺水的浮萍。”

萧军的话,确实落地成响。

在北京作协,有一段时间我和萧军分在一个学习小组,有时他漏带了烟斗或者雪茄,流露出没有抓挠的神色时,我便递上一支香烟。

他有时把烟卷抓过来在鼻子下嗅嗅,又放回原处;有时干脆把香烟递回来,表示他可以忍耐。

一个嗜烟如命的多年烟客,而专吸他喜欢的烟草,没烟抽时宁可强忍,也绝不“朝秦暮楚”

,这虽是小事一桩,似留给我极为深刻的印象。

这不能不被视为萧老性格的折光。

在我印象里,什么“三五”

,什么“希尔顿”

,什么“万宝路”

,更与嗜烟的萧老无关。

即使是在欢宴国外同行的宴会上,我留神观察过萧军,他依然是把装着烟丝的淡黄色铁盒,往餐桌上一政;然后掏出烟斗,视桌上各种洋烟于不见。

我曾和萧军开过玩笑:“萧老,您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萧老还了我一句:“不是有人封了我个绰号,叫‘出土文物,吗?这个绰号起得不错,中国的出七文物就得有点中国出土文物的筋骨。”

翻翻中国这部历史的档案袋,萧军这个“出土文物”

的绰号里,不知囊括了他的多少苍凉;几乎每页挡案里都沾着一颗中国魂的血斑。

他落生于军阀割据的1卯7年,6岁在辽宁锴锦县的一个小村镇读私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