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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学创作十八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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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个例子说吧!”

他从小桌上拿起一张报纸又用双手把报纸翻开,“这适你刚刚发表的散文《炮门上有一束红杜鹃》,写得非常动情,你是怎么开掘这一题材,乂是怎么引起你创作冲动来的呢?”

我回答得很简单。

在我看来,这里边并不存在开掘题材的问题。

阳春五月,我和燕祥去海防前沿访问,在我们参观清朝操练水师的胡里山炮台时,突然在面向大海的古炮炮口上,发现了不知准插上的两束黄杜鹃花。

我当即迸发出要写篇散文的念头,燕祥也对此场景非常激动。

他感慨地说:“这儿没有啼血的杜鹃,这两束花正好可以代替子规。”

我们同时产生了创作冲动,因为古炮的炮口正好指向台湾,联想本能地翩翩而至。

“慢肴!

你快说到点子上了。”

他思索地皱起眉毛。

“这里边没有什么点子。”

我反驳他。

“有。”

“请指点一下。”

我笑了。

“我问你,当天胡里山炮台游人多吗?”

“不少。”

“有注意炮口上的鲜花的吗?”

“没发现。”

“这好像就是症结所在了。”

他说,“如果是我,也会像许多游人那样,对杜鹃花视而不见;即或是看见了,也无动于衷;不,也许还会觉得奇怪,干吗把杜鹃花插在炮口上,真是多此一举。

而你们这些搞形象思维的文人,却本能地在大炮和鲜花之间发现了诗情,从杜鹃花联想到啼血的子规,又马上想到了海峡彼岸的台湾兄弟。

我……我身上就欠缺你们那根艺术神经,你说对吗?”

我仔细地琢磨着他的这番话,觉得不无道理。

他所说的“那拫艺术神经”

,也许正是我们旷日持久地从事文学工作,而形成的一种职业本能。

这种本能支配着你的眼睛,这种本能支配着你形象思维的升腾,于是在你腹中孕育成了胎儿,又伴随着创作冲动而分娩。

“我好像明白了。”

我说。

“我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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